蘇淩雲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本聖子問的是誰做了什麼，不是聽你們推卸責任！”
他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奉命行事，就能拿百姓當資糧？”
“上麵有命令，就能打著聖火教的旗號為非作歹？”
“若真是如此，那本聖子倒要問問……你們到底是在替聖火教辦事，還是借聖火教的名頭滿足自己的私慾？”
沒人敢答。
因為他們都清楚，繼續解釋下去，隻會越說越錯。
蘇淩雲轉頭看向釋空與陰燭。
兩人立刻會意。
釋空沒有多言，隻是朝陰燭微微頷首。
陰燭隨即看向噬脈的幾位法相長老。
“誰負責過大炎王朝相關事務？”
一名長老上前，躬身答道：
“回護法，屬下曾經接觸過相關分壇的事務，也掌握部分暗樁名冊。”
“很好。”
陰燭獨眼微眯。
“你來查，先把大炎相關的分壇、暗樁、人員往來全部列出來。”
“凡是參與擄人、害人、藉機牟利的，逐一核實，按聖子之命清理。”
那名長老臉色一白。
“若有人隻是負責傳訊、運送物資，並未直接參與……”
“那就查清楚他傳了什麼訊、運了什麼物資。”
陰燭冷聲道。
“該擔什麼責，自然有結果！可若想拿一句‘奉命行事’，便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屬下遵命！”
長老不敢再問。
蘇淩雲卻在此時補了一句：
“本聖子不需要你們弄一份漂亮的名單來交差。”
“我要的是大炎王朝的問題真正解決！凡是借聖火教之名害人、作亂的，一個都不許放過！至於那些確實沒有參與的人，也不必為了湊數把他們拖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但誰若敢隱瞞、包庇，或是趁這次機會替自己清除異己……”
蘇淩雲淡淡一笑。
“你們可以試試，本聖子究竟有沒有耐心查第二遍。”
這一笑，反倒讓眾人心頭髮寒。
他們終於明白，聖子並非要聽一場辯論，也不是要替誰主持公道。
他要的是一個結果。
大炎王朝的爛攤子，必須收拾乾淨。
至於那些想趁機混水摸魚的人，最好祈禱自己藏得夠深。
否則，死了也沒人替他們喊冤。
命令傳下後，幾名法相長老當即分頭行動，紫府執事則負責整理名冊、核對暗樁與傳訊記錄。
原本還在慶幸自己領了靈藥、總算熬過大難的聖火教徒，這會兒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聖子威嚴。
前一刻賞賜靈藥，後一刻便有人橫死當場。
有些參與大炎事務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便被舊日同僚帶走核查。
有人急著辯解，有人試圖推責，也有人趁亂想把自己的名字從名冊上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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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陰燭與幾位法相長老麵前，這些小動作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陰燭本就擅長隱匿與搜魂一類手段，若有人真想把重要線索藏在神魂深處，也未必能瞞得過他。
當然，搜魂並非萬能。
但對於那些已經露出馬腳、仍想抵賴的人，足夠了。
一時間，廢墟附近氣氛凝重。
直到天色漸亮，第一批核查結果才被送了回來。
幾名與大炎擄人事件有直接關聯的執事被當場處置，另有數人被押下，等待進一步核驗。
有人哭喊自己隻是奉命行事，有人則咬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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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燭隻冷冷看了一眼。
“是不是奉命行事，查完自然知道。”
“但你若以為一句奉命行事，就能把自己做過的事一筆勾銷，那便是想得太美了。”
不遠處，蘇淩雲始終沒有親自插手每一樁細節。
他隻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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