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仇盡空餘四十年丐幫總舵內，喬峰仰頭灌下一大碗烈酒，豪氣幹雲：“這一碗，敬黃裳前輩！”
他仍是威震天下的丐幫幫主，身為宋人，親眼見黃裳橫掃異教、打得明教丟盔卸甲，胸中快意如潮。
可轉念一想，又不禁疑惑：後來呢？為何再不見他挺身而出？
話音未落，天幕畫卷再度變幻——
【黃裳血洗明教，結下不死不休之仇。】
【殘餘教徒四處奔走，請來各路武林宿老、成名高手，齊聚黃府門前興師問罪！】
畫麵中，數十位江湖名宿環立階下，齊聲質問：
“黃裳！你違逆武林道義，屠戮我明教弟子，可知罪？”
黃裳靜立階前，青衫獵獵，麵色沉靜卻不容置疑：
“本官乃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江湖規矩，管不到朝廷命官頭上。”
明教眾人豈肯罷休？
“你一手驚世武功，滿江湖都在傳頌你的名字，還裝什麼局外人？”
黃裳目光一凜，早已洞悉對方不過是借“規矩”之名，行圍殺之實。
他不再多言，隻將長袖一振，聲如金石：
“既無理可講，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未落，刀光已起——
【然。】
黃裳縱然身法如電、招式似幻，終究難擋明教高手的聯手圍殺，肩骨碎裂、經脈盡斷，隻得拖著殘軀倉皇遠遁。
誰料他剛逃出百裡，明教眾人竟因怒火難消，調轉鋒芒直撲黃裳府邸——一夜之間，血浸青磚，屍堆庭廊，黃家上下數百口，無一倖免。
目睹此景，段譽雙目赤紅，厲聲怒喝：
“禽獸不如的東西，也配稱‘江湖人’？！”
王語嫣指尖攥得發白，聲音輕卻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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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口仁義道德，行事卻比豺狼還狠三分。”
酒樓裡一群北宋百姓個個額角暴筋，拳頭砸在木桌上咚咚作響。
“禍不及婦孺，這規矩連市井孩童都懂！”
“嘴上喊著江湖道義，手裡乾的全是畜生勾當！”
“朝廷呢？黃裳替大宋掃平西南叛軍、鎮壓遼東馬賊，換來的就是家門被屠？！”
“可恨！明知明教會反撲，竟連一隊禁軍都不派去守宅護院！”
剎那間，眾人恍然徹悟——為何如今國勢傾頹、外敵壓境，黃裳卻始終袖手旁觀。
原來根子就在這血案之上。
此刻，滿堂北宋百姓心頭那點怨氣，早已煙消雲散，隻剩沉甸甸的酸楚與不平。
他為江山披甲執銳數十載，最後落得白幡掛滿門、孤墳對斜陽。
何其悲涼！何其荒唐！
黃裳遭此滅頂之劫，心火焚盡理智。
什麼家國大義、社稷蒼生，全被燒成灰燼——眼下唯剩一個字：恨！
正因如此，北宋風雨飄搖之際，他再未出手相援。
滿朝文武、江湖豪傑望著天幕上的畫麵，胸中翻湧的不是憤懣，而是無聲的哽咽。
恨意早已散盡，隻餘一聲嘆息，在喉頭滾燙難咽。
自此，黃裳人間蒸發。
可江湖從未真正失去他的影子——他踏遍九州險峰幽穀，翻爛萬卷古籍殘卷，隻為鑄一把斬盡仇讎的利刃。
蒼天不負苦心人。嵩山深處，少林藏經閣塵封角落，他覓得達摩祖師親筆手劄《九陽神功》。
閉關三載，陰陽互濟，陰極生陽，陽極蘊陰。
一部震古爍今的絕世武典——《九陰真經》，就此橫空出世！
“哈——！”
幽暗山洞中，黃裳長嘯裂石，聲震鬆濤。
他清楚，昔日仇家那些淩厲掌風、詭譎劍路、陰毒暗器，在他眼中已如稚子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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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當年所有人聯手再戰，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觸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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