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道濟活北涼王大秦，鹹陽宮內。
嬴政負手立於殿中，側首問身旁聶蓋：
“聶蓋，若論修為，你與北宋那位掃地僧相較，如何？”
聶蓋垂眸，答得乾脆：“螢火比皓月。”
嬴政微微頷首：“能列十大修仙者，果然皆非凡俗。”
稍頓，他眸光一凝，似有所思：
“那掃地僧已是通天徹地之能，卻仍向西北俯首行禮，口稱‘佛陀臨世’——莫非西北之地，尚有一尊更超凡入聖的佛門巨擘？”
聶蓋與趙高互視一眼，俱是搖頭。
倒是立於階下的李斯，緩步上前，拱手道：
“陛下可曾聽聞徐曉？”
嬴政目光微閃：“自然記得。離陽王朝今日之格局，北涼王徐曉居功至偉。”
“隻是……此人已逝，離陽氣運，恐將傾頹。”
他對徐曉素來器重，但人死燈滅，不解李斯此時提起，究竟所為何意。
可他深知李斯心思縝密，既開口，必有深意。
又想起方才掃地僧麵朝西北，雙掌合十、五體投地，行的是佛門最莊重的“禮敬諸佛”大儀——而徐曉鎮守的北涼，不正踞於西北腹地？
嬴政素來心思如電，一眼便洞穿其中玄機。
“莫非……那尊活佛，就隱在北涼城內？”
李斯躬身頷首，語氣篤定。
“陛下明察秋毫。掃地僧所拜之活佛，確在北涼。”
這話倒讓嬴政眉峰一跳。
“離陽王朝崇道抑佛已久，宮中典籍、江湖名錄裡，何曾記過這麼一位佛門巨擘？”
李斯垂眸低聲道：
“實則，北涼王徐曉，並未真正辭世。”
嬴政瞳孔驟縮，聲音陡然繃緊：
“荒謬！三日前密報剛至，言徐曉已圓寂西歸，屍身停靈三日，怎會未死？”
徐曉駕鶴的消息，早如野火燎原，燒遍九州。
可李斯偏說他沒死？
李斯再啟唇，語聲沉穩：
“三日前，徐曉確已斷氣；三日後，徐曉卻再度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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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勃然拍案，龍顏震怒：
“李斯！你竟敢拿朕取樂？！”
李斯撲通跪地，雙手捧上一封火漆未拆的密信：
“臣萬死不敢欺君……隻因陛下正興緻勃勃品評十大修仙奇士，臣不敢攪擾雅興。”
嬴政見他額頭沁汗、姿態恭謹，心知李斯絕無膽量戲弄天威。
可死而復生，究竟如何成真？
他一把接過信箋，指尖微顫，逐字細讀——
信中寫道：徐曉停靈三日，擇吉下葬。北涼全城披麻戴孝，送葬隊伍行至城郊，忽遇一衣衫襤褸、瘋瘋癲癲的遊方和尚，仰天大笑：“貧僧今日，要救活這北涼王！”
眾人嗤笑不已。那和尚擡手一揮，狂風頓止、浮雲凝滯，滿街百姓驚得齊齊噤聲。
徐曉獨子徐鳳年咬牙應允一試。
和尚掏出一枚烏黑泛光的藥丸，塞入徐曉口中。不過半炷香工夫，徐曉喉結微動，眼皮掀開，竟緩緩坐起！
徐氏上下喜極而泣，欲叩謝恩人，轉眼間那和尚已杳然無蹤，唯餘崖壁之上，墨跡淋漓四字——道濟！！！！
嬴政讀罷，手指發麻，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真是……起死回生？！”
李斯肅容答道：
“密探三路核查，信源交叉印證，絕無虛妄。”
嬴政怔了片刻，忽然撫掌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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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怪不得掃地僧要麵朝西北，口稱‘活佛當世’！這般奪天地造化之能，配得上‘活佛’二字！”
驚駭稍斂，他當即揚聲下令：
“趙高！速遣特使赴北涼，以國禮迎請道濟活佛，即刻入鹹陽宮！”
……
大明，神侯府。
朱無視仰頭望著蒼穹，掃地僧那肅穆一拜仍烙在他眼中——方向，正是西北。
他眉頭鎖緊，低聲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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