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仙榜論長生半月光陰，盡在仙域流連。
跨虹橋如踏虹霓，穿雲廊似入蒼茫，逛仙宮見瓊樓疊翠，泛天河聽星浪低吟，遊星海觀銀漢垂落。
目睹朝霞破曉時萬道金芒撕裂雲海，親見北溟大鯤翻身，掀起千重雲濤。
於萬年神木蔭下煮雪烹茶，在上古神嶽之巔鬆風對弈。
親手攀枝摘下三千年一熟的延壽仙桃，指尖翻過封存萬載的仙家秘典。
與太古仙君坐而論玄，跟絕代女仙秉燭夜話。
出入湮滅已久的上古遺跡，穿行於仙氣蒸騰的洞天福地……
最終，二人駐足於天地神榜之前。
……
眼前石碑巍然矗立，厚重如山，古意撲麵，一股浩渺天道氣息無聲瀰漫，李重玄雙目微凝，仰首細觀——碑上文字乃上古道篆，筆鋒如刀，字字生光，人名躍然如活，灼灼耀目。
縱不識其形，亦能心領神會。
由凡入聖，由弱至強，這位令赤帝親自降階相迎的白髮老道，終於窺見仙界真正的根骨，也看清了人間頂尖人物的位置。
譬如儒家初祖張扶搖，列第二十五位；
龍虎山開山天師，居第二十四位。
兩位人間開宗立派的巨擘，竟被仙界壓了一線。
再看達摩，排第九；赤帝緊隨其後，高居第八——仙界依舊高出人間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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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呂洞玄可與赤帝分庭抗禮，李重玄更在其上，可兩人頭頂，仍懸著一尊身影：白帝！
此人雖已轉世入塵，但十餘日朝夕交談，李重玄早已摸清底細。
仙界大能轉世，與人間強者不同。
前者僅分出一縷元神下界歷劫，本體仍在天外坐鎮；後者卻是整副元神墜入紅塵，托胎重修。
一旦轉世身意外崩毀，人間強者便須從頭來過，前功盡棄；
仙界大能縱有損傷，道基不搖，境界不墜，隻待養息復原。
譬如王老怪若橫死人間，白帝不過元氣稍損；可洪希象若中途夭折，呂洞玄數世苦修，頃刻化為飛灰，一切歸零。
赤帝主動揭開這等隱秘，隻為讓李重玄真切掂量：仙界何以稱尊，長生何以可期。
李重玄目光未移，繼續掃過碑文。
縱有道門始祖李老君闖入前五，可前三甲中，竟無一人出自人間。
見老道緊盯石碑不放，赤帝唇角微揚，難掩得色。
“此榜，乃仙界初辟之時，天帝親手所立，融天道於碑骨，納萬象於方寸。”
“但凡世間誕生蓋世人物，天地自生感應，榜上即顯其名。”
赤帝眼中光芒熾盛，神情竟帶幾分近乎虔誠的熱切，一如信徒提及心中至高神明。
“自榜成之日起，天帝便穩居榜首，獨步天地七紀，無人能撼其位。”
李重玄聽得心頭微震。
欲戴冠冕，先承千鈞。
古往今來，敢稱“天帝”者，必是撐天立地之雄，胸藏寰宇，手握雷霆，否則早被天妒所噬，屍骨無存。
更遑論將天道意誌烙入石碑，監察八荒六合的無上偉力。
對這位從未謀麵、今日初聞的至高存在，他心底悄然燃起一團灼灼火苗——那是久違的、近乎本能的求索之欲。
據赤帝所言，天帝已閉關五百載，短期內，難覓蹤影。
見赤帝談興正濃，李重玄順勢開口，問出盤桓心頭多日的疑惑：
“道友，老道這些日子遊遍仙界，所見所聞，確令人大開眼界。可有一事，始終縈繞不去。”
“真人請講！”
“老道觀仙界靈機沛然，元氣充盈，奇珍異果俯拾皆是，卻似難助陸地天人延壽數千載。敢問——仙人究竟如何長生？”
赤帝眸光一閃，望向那襲白衣老道，朗聲一笑：
“真人一語，直指根本！”
“此事，在仙界，並非禁忌。”
“長生之法，唯二途可循。”
“其一，取神獸精血為引，煉製長生丹，服之可承神獸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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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神獸蹤跡難覓，非陸地天人境以上者不可取用——往往耗盡一尊神獸，才得一粒長生丹。”
“縱是登臨仙君位階的天人級神獸，頂多延續數位仙人千年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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