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情斷蚌珠緣“難道……”
白靈腦中電光一閃,猛地憶起方才與火靈珠分別時,他眉心那粒未散的硃砂痣。
剎那間,她倒抽一口冷氣,失聲低呼:
“難怪剛才見師叔,他袖口隱約透出血丹氣息——原來東西早被他收走了!”
念頭落地,她再不猶豫,轉身便朝靜光寺疾步而去,勢必要當麵問個明白。
與此同時,白靈身影剛消失在院門外,
一老一少已趕至水池邊。
可那攤未乾的血跡早已不見,隻剩空蕩蕩的水槽泛著微光。
而池畔青石上,卻靜靜立著一位女子——五彩裙裾輕垂,身段纖柔如柳,背影綽約。
“這位姑娘,您是……?”
張天元怔住,試探著開口。
那女子聞聲微微一顫,緩緩側過臉來。
當那張熟悉又蒼白的臉映入眼簾,張天元和老太太同時僵在原地,脫口而出:
“明珠?!怎會是你?!”
沒錯,這抹倩影,正是失蹤整整一日一夜的明珠。
不過,與昨日迥異,今日的明珠雖褪去粗布荊釵的村婦打扮,換上一身斑斕錦繡裙裳,卻渾身浴血,衣襟盡染猩紅。
臉色慘白如紙,唇無血色,一眼望去便是重傷垂危之態。
老太太素來嘴硬心刻,可一見明珠這般模樣,心頭竟猛地一揪,慌忙上前攙住那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都發了顫:“明珠,誰把你傷成這樣?”
在老太太臂彎裡,明珠才勉強穩住氣息,開口說話。
她知道,瞞不住了。眼底浮起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哀意,聲音輕得像風裡將熄的燭火:
“我這一身傷……是天元你親手刻下的。”
張天元聞言,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明珠,我怎會傷你?”
話音未落,他忽覺臉上黏膩——昨夜剖開河蚌時濺上的血點,竟還幹在顴骨旁。
一股寒意直衝後頸。
“明……明珠,莫非……你本就是那河蚌所化?”
老太太一聽,霎時想起張天元袖口、鬢角未擦凈的暗紅血漬,正是解剖河蚌時迸濺的蚌血,頓時脊背發涼,驚疑不定地盯住明珠。
明珠早知命不久矣,再不願遮掩。她閉上眼,緩緩點頭,像把最後一絲力氣都交了出去。
張天元見她頷首,如遭重鎚砸心,踉蹌倒退三步,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幾乎失聲:
“不!絕不可能!明珠……你怎會是蚌精?!”
就在這時,明珠吐出一句輕若遊絲的話,道盡前緣:
“隻因前世,是你把我從淤泥裡撈起……我才來報恩的。”
可這話落在張天元耳中,已不是情意,而是驚懼——不,是暴怒。
他猛然擡手,直指明珠,指尖都在抖:
“報恩?你是妖,我是人!你這妖物,騙我至今!”
明珠心口一窒,比刀剜更痛,比血湧更灼,聲音細若遊絲:
“天元……我沒想騙你。除了出身,我從未欺你半句……”
哪怕此刻將死,她仍想在他心裡,留個乾淨影子。
張天元卻已聽不進一個字,嘶吼撕裂喉嚨:
“呸!你騙我還不夠,還要害我!你這禍水妖孽,該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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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見他決絕至此,隻得將這些年熬幹心血的事,一字一句吐出來——隻盼臨終之前,至少在他心底,留下一點光。
她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
“天元,你忘了?這兩年,家裡堆滿的上等珍珠,哪一顆不是我割開自己血脈,餵養河蚌,才凝出來的?”
她把血淚熬成的過往全攤開,張天元卻早已鐵石心腸,側過臉去,一個字都不願入耳。
倒是老太太聽了,麵色驟變,失聲驚呼:
“明珠!你是說……張家這幾年的富貴,全是靠你放血養蚌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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