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蒲扇攔殺救白靈誠然，白靈這一攔，確讓人心頭微動——她未必全然歹毒。
可張天元呢？攀高枝、棄糟糠、狼心狗肺的貨色，救誰不好，偏去救他？
段譽卻默默望著地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眼神忽而黯淡下來。
“唉……一朵好花，竟要凋在這荒院裡。”
他輕嘆出口，聲音不大，卻讓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他——隻見段譽眸光溫潤，竟真有幾分痛惜。
“段公子，您這口味未免太野了吧？白靈可是專吸男子陽氣的妖女，您真下得去嘴？”
風波惡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鄙夷。
“嗬，依我看段公子分明是個風流胚子，瞧見白靈這狐妖姿容絕艷，早被勾得魂不守舍，哪還分得清她是人是妖？”
包不同更是趁勢譏諷，說段譽色迷心竅，眼珠子黏在白靈身上，連人妖之界都糊弄過去了。
這話一出，王語嫣眸光微閃，眉梢浮起一絲輕蔑。
她豈會不知，這些日子段譽寸步不離跟著自己，全因她這張臉生得傾城。
之所以始終未出口傷人，不過是想借段譽掂量掂量——自己在表哥慕容復心裡究竟有多重。誰知慕容復非但沒半句醋話，反倒默許段譽近身隨行，王語嫣心口像被鈍刀子割了一道，又疼又冷。
“王姑娘，不是的，我……”
段譽一眼瞥見她眼底那抹疏離，急得喉頭髮緊，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慌亂之下，脫口而出：
“我心裡早已裝著旁人，怎會為白姑娘動心？”
話音未落，王語嫣臉頰倏地燒紅，忙側過臉去，耳尖都泛了粉。
她怎會不懂？那“旁人”二字，分明就是自己。
不止她懂，滿座皆明。慕容復袖袍一振，冷哼一聲：
“哼！”
再無下文。
他心裡清楚，段譽是大理段氏嫡脈，金枝玉葉。將來圖謀復國，少不得要借這層關係鋪路，隻得咽下這口悶氣。
王語嫣聽見那一聲冷哼，立刻擡眼望向慕容復——她就等著他發怒、吃醋、失態。
可目光撞上他，卻隻看見他垂眸斂袖，唇線繃緊，再沒一句多餘的話。王語嫣眼眶一熱，淚珠無聲滾落。
包不同與風波惡見狀，手已按上刀柄，可一見慕容復強壓怒火，隻得攥緊拳頭，把火氣硬生生吞回去——復國大計四個字，比天還重。
段譽卻渾然不覺周遭風雲湧動，眼裡隻剩王語嫣一人。
見她垂淚，非但沒慌，心頭反而一盪，暗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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