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沃爾沃四月，阿爾比恩，倫敦，騎士橋。
奧利弗·格蘭特拎著兩杯咖啡從街角轉過來，走出去十幾步，又退了回來。
左手邊多了一家店，兩層的玻璃房子，外立麵乾乾淨淨，門頭上一排四個圈，底下掛著字母，Audi。
他給阿德裡安·卡斯特羅當了十二年經紀人，去年秋天，老闆發完那條Ins，把他叫到家裡，隻交代了一件事：“幫我留意淩雲，他們的店要是開到倫敦，第一時間告訴我。”
奧利弗推門進去。
展廳裡車擺得很開，一位穿深灰單西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遞上一張名片，一句話把流程講完。
“歡迎光臨奧迪城市展廳，可以坐進去感受，參數和報價都在官網上。”
奧利弗接過名片，上麵隻有一個網址，他繞著最近那台轎車走了半圈，直奔主題：“蘭博基尼在這裡有賣嗎？”
"蘭博基尼不設展廳，先生。"工作人員說，“展廳裡有的車才支持預約試駕，您看到的這幾台都可以預約，蘭博基尼隻能走官網訂購。”
“那訂購有地區限製嗎？”
“倫敦已經在配送範圍內了，您現在下單，排產從提交那一刻開始算。”
奧利弗把名片收進西裝內袋，推門出去，站在街邊撥通電話。
“阿德裡安，店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撞翻了。
卡斯特羅那時候正在家裡的跑步機上，手機架在前麵，他聽完前兩句就從履帶上跳下來，毛巾都顧不上拿。
“哪條路？”
“騎士橋，我問清楚了，蘭博基尼沒有展廳，但倫敦能下單，訂了就開始排產。”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進書房，開電腦。
淩雲官網的地址他都倒背如流了，這大半年，他每周都會點進去一次，蘭博基尼那頁翻過不下五十遍，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情況，您所在的國家或地區暫無法支持購買。
頁麵載入出來，他熟練的點進Lamborghini，直接把進度條拖到底。
發現訂購按鈕不僅亮著，還變成了英語。
他先把按鈕截了圖，存好，然後才點進去。
選配頁麵展開，第一項是選擇顏色。
標準配色七款，每款下麵掛著四種材質，標準漆、金屬漆、珍珠漆、啞光漆，一檔比一檔貴。
再往下，還單獨列著兩個選項，拚色，自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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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色是車身和車頂分開走色，各點各的，自定義那一欄沒有價目表，隻壓著一行說明，可分模塊選取顏色，也可上傳任意圖片，係統自動讀取配色。
後麵跟著的數字，夠再買一台賓士 S 級。
他點進自定義。
模塊化的車身示意圖轉了半圈，引擎蓋、車頂、車門、側裙、尾翼，每一塊都能單獨點色。
他沒在色闆上耗工夫，直接點了上傳，從相冊最底下翻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是一九六三年拍的，顆粒粗得厲害，銀石的圍場裡停著一台老式賽車，他十五歲，站在車頭邊，父親半蹲著，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賽車的漆色在舊照片裡褪得發灰，他卻記得清清楚楚，那種壓得住光的深綠，後來他查過，那顏色有個名字，英國賽車綠。
照片傳上去，進度條走了幾秒，預覽圖刷了出來。
深綠的車身趴在屏幕上，係統從照片裡讀出了顏色，稜線邊緣壓著一層暗光，卡斯特羅眼前一亮。
就它了。
輪轂，鍛造鋁、鍛造鎂、碳纖維鍛造，尺寸二十到二十一寸，他勾了最大的，亮黑。
外觀套件，碳纖維前鏟、側裙、擴散器、尾翼，能單選也能打包，他勾了全碳套件。
剎車卡鉗他選了黃色，綠車身配黃卡鉗，老式賽車的配法。
內飾，真皮、Alcantara、碳纖維飾闆，縫線顏色單獨一欄，二十四種，黑內，縫線調成和車漆一樣的綠。
座椅他開慣了桶椅，勾上，四點式安全帶加錢，勾上。
音響那一欄他停了停，一台 V12 要什麼音響啊？但他還是勾了，萬一堵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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