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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託了小姨夫的關係，給父親在移動公司弄了個編外崗位。
這國企到底不一樣，拋開工資不說，待遇還真不錯，即使是非正式編製的員工，逢年過節也都有福利發放。
加上小姨夫還是辦公室主任，父親也經常從單位帶一些贈品回來，包括原本送給客戶的一些禮物，雞蛋、大米、食用油、洗衣液、紙巾、保溫杯、雨傘，五花八門。
陳然就記得，動感地帶請周董代言的那幾年，父親直接帶回來一整箱，印有周董頭像的T恤，兄妹兩人穿著去上學，同學們見到了都是十分羨慕。
"小然，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專升本的事情，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母親的發問，打斷了陳然的思緒。
"還在看書。"他連忙應付道。
母親認真地看著他："要抓緊了，媽沒文化，苦了一輩子，就盼著你和小柔能有個好出路。你爸那邊是指望不上了，家裡就隻能靠你倆了。"
父親正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也沒反駁，低頭繼續扒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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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觸，這就是典型的傳統父母思維了，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子女身上，願意為了孩子無條件付出。
母親這輩子，就是太老實了，換作別的女人，早撂挑子不幹了，可她一個人扛著小麵館，扛著一整個家，一扛就是十幾年。
好在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也有能力幫幫母親了。
最起碼在金錢方麵，陳然已經有了一定的托底能力。
陳然放下筷子，喝了口湯，在心裡把措辭過了一遍，"媽，爸，我跟你們說個事。"
父母都擡起了頭，陳柔也停下了扒飯的動作，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什麼事？"父親問道，順手摸出煙盒，被母親瞪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陳然從兜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張卡裡麵有六萬塊錢，是我存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然的臉上。
"多少？"母親半張著嘴問道。
"六萬。"
父親的臉色變了，他放下碗，盯著陳然，眉頭緊鎖："這些錢你哪來的？你到底在外麵幹什麼了？是不是不學好，坑蒙拐騙去了？
我告訴你，陳然，我們送你去星城，是去上學的，不是讓你學壞的！"
陳然很是無語，合著自己的父親就這麼看待自己，真是無語。
"爸，這都是我炒股賺的，既沒偷，更沒搶，都是合法的！"
"嗬嗬，合法的？你騙鬼呢，你當你老子是三歲小孩？"對於陳然的說法，父親是一個字都不信。
"小然啊，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在外麵幹什麼了？"母親也是緊張得不行。
"咱們家雖然窮，但有些事可不能碰啊！真要是犯了錯，趁現在還早，趕緊去自首。"
也由不得父母會這麼想，實在是見識有限。
在他們的世界裡，別說陳然一個普通大學生了，就是他們自己，一年下來也賺不到這麼多錢，難免會胡思亂想，認為陳然這錢來路不正。
陳然耐著性子，繼續解釋："我說了，這錢是炒股賺的，你們倆怎麼就不信呢？"
他頓了頓，繼續講道："我在學校認識了一個好大哥，姓沈，比我大上個幾歲，家裡有點背景。
沈哥人挺仗義的，看我人不錯，就帶著我一起玩。跟你們說個秘密，你們可別到處傳，他爸是市公安局的大領導，聽說都是副局長了。"
"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消息靈通，知道什麼時候該買，什麼時候該賣。我跟著投了幾次，小賺了一點。後來膽子大了，多投了些，這幾個月行情好，就賺了不少。"
他說得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確實炒股賺了錢。
假的部分是，功勞全推給了老沈。
不是他陳然帶著老沈發財，而是老沈這個有背景的大哥，帶著他這個小老弟喝湯。
這個說辭，是他深思熟慮過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對關係、背景這些詞有著天然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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