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傲天接到了胡娟娟的電話。
準確地說,是他先發的簡訊,胡娟娟隔了兩個小時才回的電話。
"天哥,你還好嗎?我聽說昨天學生會的事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能好嗎。"王傲天苦笑著。
"電話裡也說不清楚,你出來一趟吧,我想見見你。"
"那好吧,我在宿舍,馬上就下來。"
掛了電話,王傲天心裡還是有些窩火。
自己在學生會苦心經營了兩年,說免職就免職,一點情麵都不講。
這下,自己可算是被徹底踢出學生會了。
但轉念一想,這次出事,歸根結底是為了給胡娟娟出氣。
這個虧自己不能白吃,她必須得記住自己的好!
再說了,職場又不是人生的全部。
要是能用職場的失意,換來情場的得意,那這一波就不算虧。
想到這裡,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滿懷期待地走向了女生宿舍。
……
幾分鐘後,胡娟娟從宿舍樓裡出來了。
她頭髮隨意地披著,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還特意補過口紅。
"天哥。"她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娟娟。"
王傲天迎了上去,心頭一熱,下意識地想攬住她的肩膀。
"哎呀,不要嘛,這裡人來人往的!"
胡娟娟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側了半步,巧妙躲開了他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抗拒。
王傲天的手僵在了空中,尷尬地撓了撓頭:"行吧,咱們去後街坐坐。"
兩人並排走著,中間隔著半米多的距離。
……
到了後街的奶茶店。
裡麵的人不多,兩人隨意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胡娟娟放下手中的包包,看向了他。
"昨天輔導員還找我了解情況,我都沒敢多問。"
王傲天咬著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不知道哪個陰險小人,整了我的黑材料,交到了周處長那裡。
大會上當眾宣布停職,下午又把我叫到辦公室,什麼挪用經費、收受好處,一堆帽子往我頭上扣!"
"最後給我個停職處理,還警告我,說什麼'再不知好歹,就要進一步追究'。"
為了麵子,王傲天稍微修改了一下,將處理結果的免職,說成了停職。
"媽的,別讓我查出來是誰,不然老子饒不了他!"
胡娟娟聽完,沉默了幾秒,用吸管輕輕攪動著杯子裡的奶茶。
"那,還能再找找關係嗎?"她試探性地問出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你不是說你表叔也在市裡當領導嗎?他那邊能不能打個招呼呢?"
她最關心的,是王傲天還能不能再重新起來。
王傲天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閃躲:"不好說。我還沒敢跟他說,而且他隻是在街道辦,對學校這邊鞭長莫及。"
他確實沒敢找他的表叔。
一來,他做的那些爛事,很不光彩,上不得檯麵。表叔知道了,說不定真會抽他兩巴掌。
二來,在辦公室,被周處長那番話敲打過後,他才絕望地意識到,自己那個副科級的表叔,在正處級的大學領導麵前,估計也使不上勁。
"這樣呀…"
得到了答案後,胡娟娟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
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在昨天之前,她就把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天哥。"
"那周處長,有沒有問到你,為什麼查那個寢室?"
王傲天早就料到胡娟娟會有此一問,早就準備好了語言:
"問了。周處長問我是不是跟哪個女生有關係,我說沒有,是那個陳然自己違規外宿在先,態度惡劣,我都是按製度辦事!"
"我跟你保證,你沒被牽扯進來。真有那一天,我也會自己擔著,絕不會把你扯進來的!"
胡娟娟靜靜地看著他。
王傲天的臉上,有著悲壯般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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