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雲璃公輸師傅再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他手裡端著一份仙舟的特色食物，幾樣小菜配著熱騰騰的米食，飄出的香氣在鋪子裡散開。他走到白羽的鍛造台，本想把飯遞過去，可一看白羽那專註的樣子，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白羽依舊用心的敲打著每一塊鋼錠，一錘又一錘，落點又準又穩，火星濺起來又落下去，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公輸師傅端著食物就在那看著，也不催促。那是獨屬於鐵匠的認真，每一錘都融入了鐵匠的心血，外行人看不明白，可公輸師傅看得出那分毫不差的力道背後，是多少個日夜練出來的功夫。
“公輸師傅，你在看什麼？”一個女孩兒手裡拿著像糖葫蘆一樣的食物，腳步輕快地出現在了公輸師傅的身邊，一邊說著一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女孩兒順著公輸師傅的目光看到了正在認真捶打的白羽，手裡的吃食停在嘴邊，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那是誰？公輸師傅你新收的弟子麼？”女孩兒問道。
“不是，隻是一位新認識的小哥兒，他叫白羽。你仔細看看他的鍛造技法，是不是很熟悉？”公輸師傅用下巴朝白羽的方向點了點，對女孩兒說道。
女孩兒開始認真的觀察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羽的落錘和轉腕，越看越覺得眼熟。她這才發現白羽使用的技法就是她朱明仙舟的鍛造技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朱明一脈的影子。
“他是我們朱明人？他用的是我們朱明仙舟最正統的鍛造技法，而且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女孩兒有些驚訝，語氣裡多了幾分親切。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來的。今天在我的鐵匠鋪前站了好久，我看他神色認真，以為他是來買武器的，他卻說他也是鐵匠。後來我就讓他留在這幫幫我，他卻不要錢，隻要一些材料抵工錢。”公輸師傅一邊回憶，一邊把白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那他有和你說他的師父是誰麼？”女孩兒追問道。
公輸師傅搖了搖頭：“他說他師父不讓他在外人麵前提他師父的名字。”
“真是個奇怪的人。”女孩兒小聲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多看了白羽兩眼。
白羽手裡的鎚子起起落落，節奏又穩又沉，每一錘落在鐵坯上都帶著分寸，整個人像紮在地上生了根似的，眼裡除了那塊通紅的鐵，再沒有別的東西。空氣裡浮著乾熱的炭火味，細碎的金紅色火星順著敲擊濺開，像一尾尾極細小的遊魚，在暮色裡一閃一滅。雲璃看得出了神，連捏著甜串的手都停在半空，糖衣上慢慢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等到白羽終於鍛造完武器後才注意到身邊有人。
“公輸師傅，您怎麼不叫我一聲。”
“沒事沒事，我也才來沒多久，看你在鍛造就沒打擾你，晚上了，來吃點東西。”公輸師傅說著把晚飯放下對著白羽說道。
“謝謝公輸師傅，這位是？”白羽低下頭才發現公輸師傅身邊還站了一個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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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不會才看到我吧。”女孩兒生氣的說道。
“嗬嗬，這個……”白羽一時語塞，手裡還捏著剛褪了熱氣的鉗子，額角沾著薄汗，一時不知該把目光往哪擱。
“啊啊啊！好生氣！！！”女孩兒看著白羽語塞的模樣就知道白羽確實沒看到她，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腳尖在地上蹭了兩下，揚起一小片灰，“算了，沒看到就沒看到吧，記好了，本姑娘叫雲璃。”
“你好，我叫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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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鍛造技法學了多長時間？”雲璃問道。
“我自己也記不清了。”白羽如實回答道，因為他的鍛造技法都是從夢裡學的，夢裡過了多長時間白羽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今年多大？”雲璃追問道。
“十八。”白羽如實的回答。
“十八？你今年才十八？你是短生種？”雲璃一臉不可思議，十八歲就能將朱明的鍛造技法融會貫通，那朱明仙舟的其他匠人算什麼？她上上下下把白羽重新打量了一遍，像要在他身上找出什麼不同常人的記號似的。
“是啊。”白羽承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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