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別人眼中的應星等白羽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刺眼的晨光順著演武場的紗簾縫擠進來，晃得白羽眼皮發緊。他費力地眨了眨眼，喉嚨裡幹得像是要冒煙，剛想擡手撐著坐起來，一翻身就扯到了胸口的傷，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白羽低頭一看，自己胸口已經被纏上了厚厚的繃帶，沾著的藥膏涼絲絲的，倒是壓下了不少痛感。昨晚那場對練的畫麵嘩啦一下湧進腦子裡，他摸了摸身邊，空落落的沒有摸到那桿長槍，反倒碰到了床邊放著的陶碗，裡麵還盛著小半碗溫水。
“喲，醒了？”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雲璃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葯湯掀簾進來，看見白羽坐起身，眼睛一下就亮了，“我還以為你得暈到中午呢，不愧是應星師叔教出來的徒弟，身子骨還真挺結實。”
“咳咳，你們仙舟人的體質都這樣麼？”白羽艱難的爬起身想要接過雲璃手中的中藥，很可惜失敗了，雙手一點力氣沒有，擡都擡不起來。
“行啦，別逞強了，就你現在這樣，端個碗都費勁，還是我來喂你吧。”雲璃看著他那隻擡到一半又落下去的手，搖了搖頭，語氣裡全是無奈，“醫師已經給你檢查過了，不光是胸口那點皮肉傷，你這兩條胳膊現在屬於嚴重拉傷，稍微用點勁兒都跟刀割似的。所以這幾天啊，鍛造武器的事你就先別惦記了，鐵砧鎚子一樣都別想碰，安安心心給我躺著休養，等緩過這陣子再說。”
“你不是說就簡單練練麼？怎麼一上來就把我打成這樣。”白羽靠在床頭，擡起眼看向雲璃，聲音還有些啞，喉嚨裡帶著剛醒來的乾澀。
“這在我們仙舟已經是很簡單的了呀，大家都這麼練，我都沒使什麼勁呢。”雲璃一邊攪了攪碗裡的湯藥，舀起一勺送到白羽嘴邊，一邊不以為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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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要是認真起來，難不成還要斷胳膊斷腿的？”白羽咽下那口葯，苦得直皺眉，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那倒不至於，哪有那麼誇張。”雲璃又舀了一勺遞過去，語氣輕快得好像隻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我們仙舟人啊，體質跟你們不一樣。像胳膊斷了腿斷了這種傷，養一養很快就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說得輕巧，白羽卻聽得有點發懵，葯勺停到嘴邊都忘了張嘴。雲璃見狀，乾脆把勺子往他嘴邊又湊了湊，接著說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仙舟人就算頭掉了，隻要短時間內接上去，也一樣能活過來，更別說斷條胳膊了。”
“能和我說說應星師父麼？”白羽放下手裡的葯碗，稍稍坐直了些身子，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雲璃臉上，語調裡帶著幾分小心，又壓不住那份怎麼也藏不住的好奇。
雲璃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像是被問到了什麼極遠極遠的事情。她偏過頭想了想，才慢慢開口道：“說實話，我也沒見過應星師叔。我出生的時候，應星師叔就已經是傳說了，別說見上一麵，就連能說的清他模樣的人，眼下也找不出幾個了。”
她說著，把葯碗往桌子上放了放，語氣低下來幾分，卻依舊說得很認真：“不過我聽我爺爺說起過。應星師叔啊，曾經是朱明仙舟最耀眼的天才。最難得的是，他和你一樣，隻是個短生種，卻憑自己一雙手，硬生生拿下了百冶的頭銜。”
“百冶？”白羽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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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百冶。”雲璃點了點頭，“那是朱明所有工匠之首才能得到的稱號，整個朱明的能工巧匠，不知多少人想了一輩子也摸不著的頭銜。凡是朱明出來的匠人，沒有誰不把這個名號當夢一樣供著。”
她說到這裡，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輕了一下，帶著點說不清的遺憾：“至於後來的事兒，我就不清楚了。爺爺也沒再細說過，隻偶爾提起來，總是一副又驕傲、又不想多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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