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群可憎的白眼狼！說話的是張家的年輕後生，名喚張斌，小時候他曾聽家裡老人說過，祖上有段時間是靠給李家做長工過活的。
在他看來，自家祖上和李家先祖不過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並不存在誰有恩於誰。
一旁的趙雙喜聽了，也連忙幫腔道：“你們李家祖上以前是村裡的大地主，肯定沒少欺壓、剝削過我們的祖上，所以到底誰欠誰的還不一定呢！”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外姓村民眼神微動，紛紛順著趙雙喜和張磊的話暗自附和。
在他們的認知裡，舊時大戶人家定然少不了欺壓鄉鄰、盤剝弱小，李家是當地的望族，定然也和那些地主惡霸一樣、欺壓過他們的先祖。
今日倒像是李家理應補償他們一般，心底那點良知瞬間被自私和貪婪給掩蓋。
看著對方顛倒黑白，李正榮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老眼滿是寒心與憤怒。
他活了七十多年，作為村裡年紀較大的幾位長者之一，他最是清楚老一輩的那些舊事。
作為李氏一族的族長，整個李家的話事人，他豈能任由對方歪曲事實、抹黑自家先祖的清白！
“一派胡言！”
李正榮厲聲嗬斥，聲音鏗鏘有力，讓原本還在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的外姓族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誰告訴你們，我李家先祖是欺壓鄉鄰的地主惡霸了？”
他目光銳利的掃過趙雙喜、張磊以及一眾起鬨的外姓村民，聲音清澈沉穩、擲地有聲：
“我李家過去世代行醫、以仁善傳家，以醫德立身！想當年，我李家先祖感念周邊百姓生活不易，時不時的免費義診、舍葯救人！
當年你們先祖逃難至此，饑寒交迫、身無分文，是我李家先祖好心收留，讓他們在此地繁洐生息。不僅如此，還將村裡的田地租給他們耕種，收的租子是方圓百裡最低的。
而且如果遇到災荒之年，我李家先祖還自行免了他們的租子。你們管這叫剝削壓榨、管這叫仗勢欺人？”
麵對李正榮的怒聲質問，不少村民都低下了高昂的頭顱。這些舊事，他們兒時或多或少的都聽家中長輩講過一些，隻是時間長了，有些事被漸漸遺忘，反倒讓那些無端謠言蒙蔽了自己的本心。
唯有趙雙喜依舊還不死心，梗著脖子狡辯：“你說的那都是老黃曆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都是祖上的事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們現在壓壞了路、佔了集體的地，賠錢修路天經地義！”
李正榮聽後，不怒反笑，沉聲道：“是真是假，你們自己去看我李家祠堂外的那幾塊功德碑便知。
那些功德碑都是受到過我李家先祖的恩惠，得到過我李家先祖救治的鄉民立的。其中有一塊就是你們的祖上，為感謝我李家先祖合資立的！”
此言一出，先前還搖擺不定的村比之前瞬間也沒了底氣。
隻有趙雙喜一副混不吝的，麵對李正榮的話完全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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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榮長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裡的情緒後，繼續說道：“說完了祖上的事，我現在要說說近幾十年的事！”
李正榮的目光靜靜落在了那些外姓村民的身上，“你們這些人的祖輩、父輩，包括你們自己本身，當年有誰沒有得到過李岐爺爺的救治？”
此話一出，更加的讓那些外姓村民啞口無言。先前的囂張氣焰也不復存在，就連一直無所畏懼的趙雙喜，臉上的神情也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李正榮的聲音並沒有停，他特意往李岐身上看了看。
“李岐的爺爺，也就是我的七爺爺，他老人家一生行醫治病、救人無數，你們當中有誰沒有吃過他開的湯藥！”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隻有趙雙喜硬著頭皮道：“我們都給過錢的，不欠他什麼！”
“嗬嗬，不欠什麼？”
李正榮發出一聲冷笑，隨即話鋒一轉，“趙雙喜，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他惡狠狠地瞪了趙雙喜一眼，“你小時候有一年高燒不退、陷入昏迷險些夭折，是李岐的爺爺連夜冒雨上山採藥，這才把你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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