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文這番話聲色俱厲,帶著公職人員的威壓,一開口便直接給太玄堂扣上了封建迷信、江湖行騙的大帽子。
院內剛安穩下來的氣氛瞬間緊繃。
李守田夫婦臉色驟變,又慌又怕。
他們隻是普通農戶,最怕公職人員追責查封。若是太玄堂真被關停,自家孩子這查不出、治不好的怪病,就徹底沒了希望。
守田媳婦連忙上前解釋:“李醫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家孩子真不是神經衰弱,縣裡所有檢查都做了,半點問題沒有,人就是一天天萎靡消瘦……”
“不用跟我辯解。”
李博文擡手粗暴打斷,滿臉不耐與鄙夷:“儀器檢查無異常,就是沒病!純粹你們鄉下人不懂科學,胡思亂想,被幾句鬼神濁氣的說法忽悠得團團轉!”
他轉頭冷眼盯著李岐,語氣居高臨下,帶著審判的姿態:
“李岐,我本是本家,不想把事情做絕。你年紀輕,剛回村開館不容易。”
“但行醫就是行醫,治病靠科學、靠藥理、靠臨床數據,不是靠你滿口玄虛、故弄玄虛!什麼陰滯濁氣、擾神困元,全是舊社會遺留的糟粕!”
“今天我把話放這,這孩子我看體征平穩、指標正常,根本無病可治。你要是敢亂開藥、亂紮針,忽悠鄉鄰錢財,我當場取證,上報縣裡,吊銷你的行醫資質,封了你這太玄堂!”
字字逼人,咄咄逼人。
周圍聞聲圍過來的村民個個氣憤,卻不敢多言。
李博文在鎮上衛生院任職,手握職權,在普通村民眼裡,就是官方權威。
沒人敢輕易得罪。
麵對撲麵而來的威壓與指責,李岐端坐原位,神色依舊淡然從容,不起半點波瀾。
他擡眸看向盛氣淩人的李博文,聲音平靜清晰:
“儀器看得見血肉臟腑,看得見氣血指標,卻看不見氣場滯礙、神元損耗。”
“你學西醫多年,唯儀器是尊、唯數據是從,隻治有病之病,不治無症之疾。”
“你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你治不了,不代表是騙人。”
一番不卑不亢的回話,瞬間噎得李博文一愣。
他隨即嗤笑出聲,滿眼嘲諷:“強詞奪理!醫學界公認準則,無器質性病變即為健康!你這些歪理邪說,騙得了村民,騙不了專業人士!”
“行!今天我就在這裡看著!我倒要親眼看看,你怎麼用所謂的‘濁氣醫術’,把一個健康孩子治出效果!”
他雙臂環抱胸前,一臉篤定坐等翻車,坐等李岐當眾出醜、自露馬腳。
在他眼裡,今天這事,闆上釘釘——李岐純屬裝神弄鬼,一旦施治無效,便是實打實的詐騙行醫,他順勢便可徹底取締這家忽悠村民的山村醫館。
李岐懶得再多費口舌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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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道真假,從不在口舌之爭,隻在療效說話。
他起身取出銀針,指尖輕輕一拂,針身纖亮,寒光微閃。
“守田哥,讓孩子坐好,放鬆即可,無需緊張。”
“哎!好!”夫妻倆連忙照做。
李岐手法行雲流水,落針極快。
不同於普通中醫死闆的固定穴位,他行針隨心而動,取穴精妙刁鑽,針走安神定魄、理氣驅滯的太玄古法秘穴。
百會、印堂、神門、膻中……數針輕落,深淺有度,氣息貫通。
每一針落下,都精準刺破少年周身纏繞的陰滯濁氣節點。
一旁的李博文冷眼旁觀,越看越嗤笑:
“亂紮一通!毫無章法!完全不符合臨床針灸規範!穴位深淺全部不對,純屬瞎貓碰死耗子!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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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驟然發生。
原本麵色青白、雙目無神、渾身萎靡僵硬的少年,在最後一針落下的瞬間,身軀輕輕一顫。
緊接著,少年口鼻之間,悄然溢出一絲極淡的微涼白氣,轉瞬消散。
纏在經絡、困在心神的山間陰寒滯氣,被太玄針法強行驅散!
少年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凝實,灰暗的眼底瞬間恢復了幾分少年人的清亮神采。
原本沉重低垂的腦袋,自然而然擡了起來,緊繃僵硬的肩膀徹底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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