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機器的效率驚人，陳楠楓熟練後，平均十分鐘就能完成一本書的全息拓印。數據自動存入後台係統，紙質原稿按編號歸檔，整個過程像流水線一樣順暢。
他從早上開始就在機器和書堆之間來回跑，彎腰、放書、按鍵、取書、歸檔，一套動作不斷重複。
等他把手邊最後一個箱子裡的書全部拓印完畢，才發覺圖書館裡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亮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晚上9:42。
然後胃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痙攣。
陳楠楓走到飲水區灌了兩大杯溫水，總算不那麼餓了。回頭看看大廳中央，原本來的時候堆了3個箱子的空地已經空了大半，隻剩幾本還沒來得及歸類的參考書躺在角落。原本預計三天的活，他一天就幹完了。
鎖好圖書館的門，陳楠楓走回宿舍，暗自慶幸自己還有幾包泡麵，這地方可沒處買夜宵。
第二天他學乖了，鬧鐘定在七點半，洗漱完去食堂吃了頓正經早餐。
到崗之後先把昨天的拓印成果重新校對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頁錯頁，然後按照說明書操作起了旁邊那幾台全息圖書投影儀。
這機器說白了就是把資料庫裡的藏書以光影形式投射出來，讀者可以隔空翻頁、放大細節，無實物閱讀。
他好奇地調了幾本剛拓印好的道藏典籍投影出來，興緻勃勃地翻了七八本，然後一臉頭昏眼花地關掉了儀器。
那些書裡寫的什麼"金丹內景圖""五行生剋論""三花聚頂要訣"，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他一個連靈氣都沒接觸過的普通人，看這些東西跟文盲翻高等數學課本沒什麼區別。
刷了十幾分鐘普通人該看的短視頻，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消息。是沈清硯，"又有新一批藏書送到了，也是3箱，你對接一下。這兩天可能得加個班，辛苦你了，加班費我幫你申請。"
陳楠楓順手回了個"收到"，起身往圖書館大門走去。
果然，院門口停著一輛廂式貨車，還是昨天那批搬運工人，領頭的中年漢子看見他就打了個招呼。兩人沒有多客套，交接完就走了。
下午兩點多，陳楠楓正把最後幾本書往掃描儀裡放，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擡頭一看，沈清硯難得出現在圖書館。
她今天換了件淡青色的短褂，腰後別著一柄細長的竹劍，多了幾分修士的利落。
"效率不錯嘛，"她站在大廳中央環顧了一圈，臉上掛著明顯的滿意，"昨天還看著說明書一步步來，今天就能閉著眼幹了。"
她把一份表格放在他手邊："加班費申請我填好了，你簽個字，月底走財務。除了這些還有什麼需求沒有？缺什麼跟我說。"
陳楠楓放下手裡的書，猶豫了兩秒。沈清硯看出他有話要說，挑了挑眉："怎麼了？"
"昨天我試了一下那幾台投影儀，"他摸了摸後腦勺，"翻了七八本書，完全看不懂。那些什麼金丹、五行、丹田，名詞都認識，湊一塊跟天書似的。"
沈清硯愣了一瞬，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腰後的竹劍跟著晃了兩晃："你一個零基礎的，一上來就看道藏典籍，能看懂才怪呢，得從最基礎的開始學。"
她掏出手機點了幾下，陳楠楓的手機跟著震了一下，她發過來一份加密文檔，文件名是"修行基礎導論（內部試用版）"。
"這是我們編好的入門教材，正式開學之後要給學員用的，"沈清硯壓低聲音，沖他眨眨眼，"先給你看，但別外傳，保密的。"
陳楠楓盯著手機上那個文件，心跳漏了一拍。"謝謝沈老師。"
"叫沈姐就行，"她擺擺手，一副大姐大的派頭。
當天傍晚，陳楠楓五點準時收工。新來的書已經拓印了大半，他沒有貪進度，到點就走。
整座蓬萊聖地靜悄悄的，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遠處的海麵泛著碎銀似的光，他繞著藏書閣和行政樓轉了一圈就回了宿舍。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點開了沈清硯發給他的那份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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