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楓不知道的是，傅清寒此刻心裡正轉著一些別的念頭。
素曜仙宮歷代真傳弟子中，悟性最高者，學會皓月神光劍也花了整整兩個月。她自己當年跟著師父學劍圖，看了半年才摸到門徑。她故意沒有告訴陳楠楓這個時間跨度，也沒有在他盯著劍圖發愣的時候出言提點。
原因很簡單，這個師弟的鍊氣速度太快了。短短兩三個月，一路突破到鍊氣中期，沖脈貫通，靈力外放，路走得太順，心性容易不穩。她想壓一壓他的心氣，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急不來，哪怕天賦再好，也得沉下心去磨。
她倒了杯水，端著杯子轉身，語氣平淡地開口：“沒有學會嗎？不用灰心，慢慢來就好，並非所有人都是天才。”
陳楠楓沒接話，感受了一下體內自動恢復的那一點靈力，勉強夠用一次。他控製靈力流出，掌心裡的靈器紙迅速翻折，折成望月月相，紙月升空，化作一輪明月懸在房間中央。
跟傅清寒剛才那輪直徑近兩米的圓月比起來，他這輪明月明顯欠缺火候，隻有一米出頭的大小，光暈也稀薄些。但它的色澤比傅清寒那輪更清冷，銀白光華裡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澄澈感，光華流轉間不見一絲雜質。
傅清寒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那輪懸在房間中央的清冷圓月，身形僵住了。她的目光被那輪明月牢牢吸住，半天沒有反應。那確實是皓月初升的起手式，靈力運轉的路徑完全正確，月相成型的方式分毫不差。雖然規模隻有她的一半，但那是因為靈力儲量不夠，跟劍訣本身的理解沒有關係。
此時陳楠楓靈力徹底用完，月刃散開變回白紙飄落掌心。他微微喘著氣，擡頭對傅清寒說：“勉強學會了，就是靈力還不夠，用不了幾下。”
傅清寒終於反應過來，慢慢放下杯子，輕“嗯”了一聲，語氣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差別：“你先回去休息吧。”
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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