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返校【陳楠楓助教：你所在的小組已提前完成任務，接送飛舟已在路上，請於上午10點前做好準備返校。】
第二天清晨，九人小隊都收到了通知，成連長也收到了上級的最新調令，兩邊分手在即。
陳楠楓幾人站在當初飛舟降落的那片空地上，旁邊的公路上，一輛輛軍車沿著水泥路排開，引擎低吼著，車鬥裡坐滿了士兵。他們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靠著車欄閉目養神，有的朝九人小隊這邊望過來，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成連長站在第一輛軍車旁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兵，然後轉向陳楠楓一行人。
“敬禮！”
唰的一聲，除了駕駛員，所有坐在車鬥裡的士兵同時側頭，右手齊刷刷地舉到帽簷。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曬得黝黑，粗糙，帶著戰場上磨出來的稜角。有人麵露堅毅，有人眼眶微紅，但隻是沉默地注視著他們。
陳楠楓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前伸，兩指併攏做劍指。
“起劍！”
八道劍光同時從八名學生掌心彈出升空，與那輪明月一起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銀白光芒在晨風中交織成一片，然後緩緩下落，懸停在道路一側，劍尖朝前，齊整整地列成兩排，像儀仗隊手中的鋼槍。
士兵們放下敬禮的手，軍車緩緩啟動。成連長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上，從車窗裡伸出手來，朝後麵揮了揮。
陳楠楓收了月刃，八名學生也各自收回飛劍，山穀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
……
返校的飛舟在半個小時後降落在同樣的位置。
一行人上了船，才發現飛舟裡已經塞了不少人。跟來時一樣，這艘飛舟沿途收攏了好幾批撤回的隊伍。船艙裡的人大部分沉默寡言，身上帶著還沒換下來的臟衣服，有人纏著繃帶，有人拄著簡易的木拐。角落裡有個女生臉上還帶著淚痕，抱著膝蓋縮在座位上，旁邊的同伴和她靠在一起。
整艘飛舟瀰漫著一股沉甸甸的低氣壓。
相比之下，陳楠楓這一隊九個人反而像是出去研學回來的。精神抖擻，滿臉自信，衣服雖然舊了但乾乾淨淨，身上也沒有傷，一進船艙，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秋？”
一個左眼包著紗布的女生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些猶豫地朝趙葉秋招了招手。趙葉秋轉過頭，愣了幾秒，然後眼睛猛地睜大：“室長？”
她快步走過去，兩個女生在狹窄的過道裡抱在一起。陳楠楓站在後麵，看著她們。趙葉秋的寢室長，左眼裹著厚厚的紗布，手臂上也有幾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劃痕，拉著趙葉秋的手上下打量，嘴唇動了動，眼圈就紅了。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陳楠楓本來沒在意，直到發現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往他這邊看，趙葉秋嘿嘿笑著，不斷比劃手勢。
陳楠楓瞪了她一眼。
趙葉秋回了他一個鬼臉。
他無奈地收回目光，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掏出《廣寒素曜真訣》的玉簡觀摩。這段時間在外麵，修鍊的進度幾乎沒有動過，但真訣的內容他已經背了大半，趁著回程的空檔，正好把後麵幾章再過一遍。
飛舟走走停停，沿途又接了幾批人，船艙裡越來越擠，過道上都坐滿了，偶爾有低語響起。
“我們那一隊……就剩四個了。”
“唉，我旁邊那個女生，出去的時候還跟我說要一起活著回來……”
滿倉的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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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楓睜開眼掃了一圈，隻感覺陸校長那一劍還是太便宜閻同慶了。
八名學生在這種氛圍裡下意識地聚到了他身邊。小秋的寢室長也跟著，坐在趙葉秋旁邊，時不時偷偷看陳楠楓一眼。10個人在擁擠的船艙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跟周圍格格不入。
飛舟終於調轉船頭，往蓬萊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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