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塵緣又練習了幾天，陳楠楓終於熟練地掌握了一筆繪製道紋的技巧。
正式的鐫刻沒什麼波瀾，他甚至沒有告訴師妹，就這麼坐在飛盾邊緣，迎著山風，看著朝陽從東邊的山脊線上躍起來。
興緻來了，銀灰色的法力在紫府中的琉璃碟背麵刻了下去。一筆完成，沒有停頓，沒有磕絆。
築基二層的突破就沒有鍊氣期那麼有排場，沒有氣流的變動，沒有氣勢的增強，除了他自己感覺到一種擁擠感，沒有任何異象。
但這種擁擠感就是最大的變化，這意味著他的神魂已經達到了肉身能承載的極限，就好像孩子長大了，兒童床不夠睡了一樣。
陳楠楓心念一動，晦明劍從體內跳出，化作一輪圓月出現在半空。圓月一抖，微微模糊，下一瞬已經變成了四輪月亮圍繞在飛盾周圍。這不是什麼劍技，隻是單純的速度快慢變化。
神魂強化之後，禦劍的速度、掌控度、感知度都有了質的提升。他已經能察覺出飛劍飛行中的細微不足，能模糊地感應到空氣中最適合前進的路線，飛劍受到的阻力變小，速度變快，隱蔽性變強。
心滿意足地收回飛劍，陳楠楓感受到了背後的目光，一轉頭，正對上江晚星好看的眼睛。
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師兄今天有突破，要慶祝一下，請你吃飯，去不去？”
江晚星看著眼前開心的青年，回想剛剛四月環繞的一幕，咬了咬嘴唇。這個男人明明已經進了築基期，卻反而把她越拋越遠了。
陳楠楓沒有等到師妹的回應，就默認她同意了，駕馭飛盾緩緩飛向附近的街區。
……
街上，陳楠楓領先江晚星半步，一邊走一邊介紹：“這裡是W市Y縣的高中，雖然沒有市區那麼繁華，但該有的都有。我最喜歡學校邊上的糯米飯。”
晚星安安靜靜跟著他，聞言問了一句：“你對這裡很熟？”
“誒？我沒說過嗎？我就是W市人啊。”
看了下晚星的眼神，答案不言而喻。陳楠楓尷尬地打了個哈哈：“師兄我以前也算是縣城學霸，雖然不是什麼清北種子，也是前百的好學生。隻不過後來發現社會不好混，才考了Z市的公務員。”
說到這裡，他也有些恍惚，過去的一幕幕閃過——隻講錢的大城市、隻講關係的縣城、隻講成家立業的父母，最後他選擇逃避到外地考公，這才有機會進了蓬萊，有了現在的精彩生活。
時光荏苒，一切皆是命，一切皆是緣。
兩人走過學校操場邊上的小路，看著晨練的學生，陳楠楓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等繞到正門時，他的嘴唇又微微緊繃。
江晚星明顯發現了師兄的變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一位樣貌姣好的年輕女老師，正站在校門內和一名學生說著話。
陳楠楓也察覺到了師妹的目光，苦澀地笑了笑：“她算是我的暗戀對象。我喜歡了她好多年，但真的算下來，我們倆說過的話還不到十句。有時候我真的懷疑自己喜歡的是她，還是那個我臆想出來的人。”
說到這裡他不禁又想起了林白竹那bug一般的體質，連白月光自己都無法替代當年的自己，但林白竹可以。
也不知道這小女生後續怎麼樣了。
江晚星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經歷，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師兄，我們修鍊是不是都要斬斷塵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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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楓驚訝地看著她，好好的漂亮師妹怎麼就開始考慮遁入空門了？
他沉吟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師妹你聽過道基形態的區別嗎？”
江晚星搖頭。
陳楠楓把天道築基、地道築基和人道築基的說法闡述了一遍：“天道築基就是你說的那種絕情絕愛、斷絕塵緣因果的路，都是老黃曆，早就沒人修了，不小心天道築基的修士還會主動去人世間沾染人氣，保持人性……順便說一句，我和你師姐都是人道築基。”
江晚星微微點頭，似是輕鬆了一點。
就在這時，學校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年輕人從馬路對麵快步走過來，為首的是個二十齣頭的青年，穿著一件黑色緊身T恤，頭髮梳得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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