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地疊上來，層層嵌套，環環相扣。每一道圓環都蘊含著不同的力道，有的往外推，有的往裡收，有的斜著切。陳楠楓的備胎劍在圓環中穿梭，每一次格擋都能感受到不同的勁力在撕扯他的劍路。這就是太極劍訣的黏勁和纏勁，一旦被黏上就甩不掉，越掙紮越被動。
陳楠楓試著用晦明劍從側麵切入，池笑笑早有預判，飛劍一折，改畫圓為直刺。明黃色的劍光筆直射出，速度快得驚人，正是天山劍訣的路數。她的劍術在圓與直之間自由切換，圓時密不透風，直時一擊必殺。曲直變幻如意，防不勝防。
陳楠楓備胎劍回防，晦明劍轉為峨眉月相，銀灰色的劍刃從側麵斜削。池笑笑的飛劍在空中一盪，明黃劍光繞了個小弧，又切了回來。兩人劍光在空中翻飛交錯，銀灰與明黃三道光芒此起彼伏。二十招，五十招，八十招。陳楠楓從最初的勉強抵擋，漸漸變得遊刃有餘。池笑笑的圓直轉換雖然精妙，但他見過的劍路太多了——奇詭、堂皇、穩健、淩厲、詭譎，每一種他都仔細琢磨過。太極的圓和天山的直，歸根結底也脫不出這些範疇。
打到一百招的時候，陳楠楓已經完全熟悉了對方的劍路。
他竟然收回備胎劍，隻留晦明劍在場，這一下，變成了單純的劍術對決。
眾人眼睜睜看他從一開始的勉強抵擋到遊刃有餘。
顧衛庭張大了嘴巴，這與他認識的陳楠楓判若兩人。
曲越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作為武當禦劍導師，對太極劍訣的理解比在場任何人都深。他能看出來，陳楠楓正在用池笑笑的劍路來磨自己的劍。每一次格擋都在學習，每一次反擊都在消化。
這個年輕人的劍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池師妹……竟然成了別人的磨劍石？”曲越低聲喃喃。
又過了幾十招，陳楠楓忽然感覺福至心靈，心念一動，晦明劍轉為峨眉月相，劍光驟然消失。池笑笑微微一愣，下一瞬，一道銀灰色的劍光已經出現在她脖頸前。
她的飛劍根本來不及反應，明黃色的光芒僵在半空。
一陣轟隆隆的破空聲這才傳出，晚了一拍。
池笑笑感受著麵前鋒銳的劍氣，聽到遲來的破空聲，語氣艱澀地道：“劍氣……雷音？”
陳楠楓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見勝負已分便收了飛劍，笑著拱手：“承讓。”
卻半晌沒有得到回應。
擡頭一看，敵我雙方的人都在詭異地看著自己。
他一臉懵逼地對顧衛庭說了一句：“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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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庭這才反應過來，走上前來打圓場。陳楠楓鬆了口氣，悄悄躲到他身後當透明人。但所有人都在偷偷觀察他，特別是池笑笑，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盯著他一動不動，直到被一個師妹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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