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笑服務陸一寧從頂層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月薪一萬。雙休。五險一金。
就在半小時前，她還在為應屆生就有五千塊沾沾自喜，現在直接翻了個倍。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窩在出租屋做夢呢。
她跟著Lisa往樓下走，經過一片開放式辦公區。
光核創投的工位裝修得簡潔現代，灰白配色，綠植點綴，每個工位上都坐著衣著精緻的精英。
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低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標準的寫字樓早晨。
陸一寧心情極好，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她沒注意自己的步伐已經從正常的走路變成了帶點彈跳的步調，像隻剛放出籠的兔子，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
她不知道的是，從她踏進辦公區的那一刻起，整個樓層就像被按了慢放鍵。
鍵盤聲先是零零散散地停了，然後是大麵積的安靜。
有人端著咖啡走到一半，腳步頓住，咖啡在杯子裡慣性前沖，灑到了襯衫上。
有人正在打電話，突然忘了自己在說什麼，電話那頭“喂”了七八聲。
有人從工位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追著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脖子轉到極限都捨不得回正。
陸一寧完全沒察覺。
她腦子裡還在盤算：一萬塊月薪，扣掉房租和吃喝，每個月能存下六七千。
雖然比不上那些月薪五萬的模特offer，但她陸一寧也是有骨氣的人，答應了原主要靠本事吃飯，就絕不靠臉。
這麼多錢，我該怎麼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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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買個電腦？
原身買的電腦明顯是擺設，打個遊戲都費勁。
她越想越美，嘴角翹得老高，腳步更輕快了。
而在她身後，市場部一個戴眼鏡的男員工已經默默打開了外賣軟體，熟練地點進一家奶茶店。
旁邊的同事小聲問他在幹嘛，他頭也不擡地說：“給新來的前台點杯奶茶，就說是公司歡迎她入職。”
同事罵他不要臉，然後自己也打開外賣軟體，選了同一家店，加了一盒馬卡龍。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是“你懂的”的笑意。
Lisa帶著陸一寧走到公司正門旁邊。
前台的位置很好認，一張半弧形的淺灰色檯麵，後麵配一把人體工學椅，旁邊是公司的logo牆。
檯麵上乾乾淨淨，隻有一台電話、一個文件夾和一台電腦。
“這就是你的工位了。”Lisa站定，開始例行交代，“平時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收收快遞，接接電話，接待訪客。沒有預約的，讓他們登記。有預約的，聯繫對接的同事出來接。”
陸一寧認真點頭，表情嚴肅得像在聽作戰部署。
“聽著簡單，但都挺重要的。”Lisa補充道，“尤其是接待訪客這一塊，你代表的是公司的第一印象。所以——”
她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陸一寧。
“記得微笑服務。”
“嗯！”陸一寧元氣滿滿地應了一聲，挺直腰闆，朝Lisa露出一個燦爛到發光的笑容，“Lisa姐，放心交給我吧！”
Lisa被這個笑正麵擊中，目光恍惚了半秒。
那張臉，配上那種沒心沒肺的元氣息，簡直是視覺上的恐怖襲擊。
她“咳咳”兩聲，強行把視線從陸一寧臉上撕下來，轉身前又補了一句：“行了，那就這樣吧。有不懂的在工作群裡問。”
“好嘞。”
Lisa走了。
臨走前，陸一寧看見她偷偷搖了兩下頭，嘴裡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前台隻剩她一個人。
陸一寧把椅子往後一拉，坐進去，前後搖了搖，又調整了一下靠背角度，把手往檯麵上一搭，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工位照片，給白若薇發了過去。
“姐妹我入職了。前台。月薪一萬。”
三秒後，白若薇回了條語音，點開就是一聲咆哮：“你說什麼？！前台還月薪一萬？！你去的是正經公司嗎？真的不是詐騙集團嗎？你把定位發我，我要過去看看。”
陸一寧笑得不行，回了一行字：“別鬧。我老闆人傻錢多，放心吧。”
她剛按滅手機，前台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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