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寧踏出二十八樓電梯的那一刻，整個光核創投都安靜了。
她邁步往裡走，運動鞋踩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針織衫的V領勾勒出修長的脖頸，那截天鵝頸白得晃眼，在晨光裡像上好的羊脂玉。
半裙下的雙腿又直又長，走路時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頭髮是早上剛洗的，柔順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不真實。
之前那個穿牛仔外套、工裝褲的陸一寧，好歹還帶著點“鄰家漂亮姑娘”的親切感。
可今天這一身，把她所有的優勢全放大到了極緻。
高挑的身高，完美的頭肩比，還有那雙看誰誰腿軟的狐狸眼——
漂亮得讓人不敢上前。
前台旁邊有兩個男同事本來正湊著說笑，一擡頭看見她，話說到一半就斷了。
其中一個的嘴唇還保持著“O”的弧度，像被點了穴。
陸一寧沒理他們，徑直走到工位坐下，把包放好，打開電腦，動作行雲流水。
她心裡其實有點虛。
這衣服穿著是好看，但她總覺得全公司的人都在看她，目光跟探照燈一樣，把她從頭到腳掃來掃去。
這跟之前穿牛仔外套那會兒還不一樣。
那會兒男同事們還敢湊過來說兩句俏皮話。
今天倒好，她坐下來快十分鐘了，方圓五米內連個活物都不敢靠近。
“什麼情況？”她小聲嘀咕，“我今天看起來……有那麼嚇人嗎？”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光核創投的各個部門群已經炸了。
“你們看到今天前台的裝扮了嗎？太他媽絕了吧！”
“看到了。我走路都不敢往那邊拐。”
“之前還覺得能沖一衝，今天看一眼直接自卑了。這怎麼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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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連去倒水都不敢經過前台。”
“我也是。”
……
與此同時，裴硯舟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手裡照舊拿著杯咖啡。
他正低頭看手機，腳步散漫地往前台方向走，看樣子是要去門口取個東西。
走了幾步，他習慣性地擡眼一掃，目光落在前台上。
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
陸一寧正坐在工位上，一隻手支著下巴，歪著頭看電腦屏幕上的快遞登記表。
晨光從她身後的落地窗打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針織衫柔軟地包裹著她，半裙下的小腿線條流暢得像畫出來的。
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擡起頭，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
裴硯舟沒有任何反應。
他站在原地，手裡拿著手機和咖啡，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臉上的表情從空白到凝固，像一台突然死機的電腦。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過去了。
他還在看她。
陸一寧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這個場麵有點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職業微笑，聲音清脆，剛好能傳到他耳朵裡。
“裴總，早上好！”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這身……不算浪費您的服裝補助費吧？”
裴硯舟猛地回過神來。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路蔓延到脖子。
他別開視線，喉結滾了滾，然後一言不發地快步走了，連自己原來要往門口走的方向都忘了，直接拐進了走廊深處。
陸一寧目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讓你犯賤。”她小聲嘟囔，心情大好。
中午吃飯時間，陸一寧剛把Lisa幫她訂的盒飯放在檯麵下，一個腦袋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
“一寧姐！”程心怡壓著嗓子，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她是行政部的小姑娘，大學剛畢業不久，因為這幾天總是被陸一寧投喂各種甜點，這兩天已經跟她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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