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薇拉著陸一寧才走了不到十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前麵那位青蛙老師，等一下！”
陸一寧回頭。
禦姐小團長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皮衣下擺被風吹得翻起來，臉上的劉海因為剛才的奔跑有點淩亂了。
她身後跟著那個雙馬尾小姑娘，水手服的裙角隨著小跑一顛一顛的，看起來更像個初中生。
兩人在陸一寧麵前站定。
那個禦姐，深吸一口氣，然後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沒搞清楚情況就動手，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和傷害。我正式向你道歉。”
小姑娘也跟著鞠了一躬，聲音糯糯的：“姐姐對不起，是我沒說清楚，讓你被誤會了。”
陸一寧看著麵前這兩個人，一個禦姐一個蘿莉，齊刷刷彎腰低頭，場麵挺誠懇的。
她把青蛙爪子從白若薇手裡抽出來，擺了擺。
“行了行了，起來吧。多大點事。”
禦姐直起身，目光落到陸一寧那張臉上，瞳孔又收縮了一下。
近距離看，這張臉比剛才在場館裡更過分，濕透的碎發貼在頰邊，皮膚白得發光，眉眼精緻得不講道理。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維持鎮定。
“那個……我叫王曉婷，雲城理工的。大三。”她指了指旁邊那個小姑娘，“這是周秀娜，我女……，是我學妹。”
周秀娜又鞠了一躬，聲音還是糯糯的：“姐姐好，對不起。”
“陸一寧。”她擺了擺青蛙爪子，“沒事了，我真沒往心裡去。剛開始我還以為觸發了你們圈子裡什麼規則怪談呢，比如‘漫展上落單的青蛙會被獻祭’之類的。”
王曉婷愣了一下，然後被這句話逗笑了，緊繃的氣氛鬆下來不少。
“早說你們是以為我是男的啊。”陸一寧拍了拍青蛙肚子，語氣極其無所謂，“早說我就站那不動讓你們看了，省得我跑得一身汗。這玩偶服裡四十度，我剛差點中暑。”
白若薇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熱？誰讓你穿的。”
“這不是好玩嗎。”
王曉婷的目光還黏在陸一寧臉上，一直挪不開。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那個……陸老師，我能問一下嗎，你是哪個學校的？還是已經工作了？”
“工作了。幹行政前台。”
“前台？！”王曉婷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你長這樣當前台？”
陸一寧擺了擺青蛙爪子：“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工作嘛，能賺錢就行。”
周秀娜在旁邊一直盯著她的臉，兩隻手絞著裙角，像在鼓起什麼勇氣。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還要小：“那個……一寧姐姐……”
“嗯？”
“你……接委託嗎？”
陸一寧歪了歪青蛙腦袋：“什麼叫委託？”
周秀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就是穿Cos服，假扮成動漫或者遊戲裡的人物，陪人逛展、拍照、玩一天。有些攝影師也會約，但大多數是私人委託。”
“哦，就是出租自己。”陸一寧總結。
“也、也可以這麼說……”周秀娜被這個直白的總結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興奮起來，“我覺得姐姐你特別適合出妲己！而且必須得是九尾狐皮膚那個，或者波雅漢庫克也行。你這種長相，出那種又美又欲的角色，簡直就是本色出演。”
陸一寧擺了擺手：“我不行的。我連化妝都不會，出了肯定OOC，到時候被人掛網上罵，還得被投廁。”
白若薇猛地扭頭看她：“你連‘投廁’都知道？”
“小看前台女孩了吧。”陸一寧得意地挺了挺青蛙肚子，“我一天到晚摸魚刷手機，什麼梗不知道。我還知道‘下頭男’‘絕絕子’‘一整個大無語’呢。”
白若薇的表情像家裡的小白花被汙染了。
周秀娜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姐姐你根本不可能OOC！你站在那，什麼都不用做，已經是魅惑眾生了。妲己本己！服裝妝發我都有，全套的！明天周日，我們團需要一個外援，就一天！委託費我可以給到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
陸一寧低頭看了看她的手指，歪了歪青蛙腦袋：“五百嗎？我得考慮一下。”
“五千！”
青蛙頭套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一寧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五千。一天。
就穿個衣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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