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一寧剛在前台坐下，椅子還沒焐熱，程心怡就風風火火地從走廊那頭沖了過來。
她跑得頭髮都飛起來了，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揮，嘴裡喊著：“一寧姐！一寧姐！你火了！”
陸一寧正低頭開電腦，聞言眼皮都沒擡：“我現在火氣確實很大。”
“不是！我說的是網上！你真火了！”程心怡把手機懟到她麵前，“你看！前天漫展有人拍了你的視頻發到Tk上，已經上熱搜了！”
陸一寧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拍的正是昨天簽售的畫麵。
她坐在簽售桌後麵，低頭給粉絲簽名，九條狐尾在身後蓬鬆地鋪開，紅白長裙的裙擺垂在腳邊，然後她擡頭笑了一下。
就這麼一個擡頭的動作，被慢放、加濾鏡、配了背景音樂，評論區已經淪陷了。
“雲城有屬於自己的妲己。”
“質疑紂王，理解紂王。”
“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姐姐殺我！”
“求聯繫方式求定位求偶遇！”
轉發量四萬多，點贊量更是奔著兩百萬去了。
底下還有人扒出了她漫展門口走路的視頻、簽售時跟粉絲說話的片段、甚至還有她在後台敲鞋跟的模糊畫麵。
合集一掛出來，熱度更高了。
陸一寧看著屏幕，表情平靜得不像話。
她把手機還給程心怡，然後擡手捋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動作浮誇，下巴微揚，用一種極其做作的語氣開口：
“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妾身實在是太過於美麗了。”
程心怡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多好看的美人。”她一字一頓地說，“怎麼就長了一張破嘴。”
“狗膽！？”
“說真的，有時候真想毒啞你這張嘴。”
陸一寧伸手，一把捏住程心怡圓乎乎的臉頰，往兩邊扯：“死丫頭敢造反？”
程心怡“唔唔”地掙紮，拍開她的手，揉著被捏紅的臉：“說正經的！我認識幾個大廠的傳媒，你要不要去當網紅？不是，當什麼網紅，你這條件直接當明星啊！簽個好點的經紀公司，包裝一下，明年就能上跨年晚會！”
“不去。”
“為什麼啊！”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陸一寧翻開訪客登記表，語氣隨意，“而且我這份工作挺好的，當明星能這麼悠閑嗎？”
“當明星賺的是這個的幾百倍！”
程心怡湊過來，雙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而且，當明星可以請我當助理嗎？一寧～苟富貴，勿相忘啊～”
陸一寧被她晃得頭暈，甩開她的手：“我不會進娛樂圈的，抱歉嘍，沒法帶你飛。”
程心怡嘟著嘴，一臉失望。
然後她忽然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偵探思考的姿勢，眼睛眯了起來。
“也是啊……難道你是要嫁入豪門的？對啊！當富太太就好了，還工作幹什麼？天天躺在家裡數錢……”
“裴總？……還是顧總？……”
陸一寧擡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什麼呢？還不趕緊去工作？誒，顧總！”
程心怡臉色大變，頭都不敢回，貓著腰“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陸一寧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切，小樣，跟我鬥。”
然後她感覺身後真的有人站定了。
陸一寧慢慢轉過頭。
顧景淮站在前台外麵，黑色西裝，麵無表情。
他今天沒穿外套，隻穿了件黑色襯衫，顯得身材很是挺拔。
手上照例提著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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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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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什麼？”
“我看了你的視頻。”顧景淮的聲音依然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你穿奇裝異服也很美。”
陸一寧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那是Cos，你這個清朝老屍。”
她本來想說得再大聲點的，但顧景淮那張臉實在沒有任何錶情波動，她不確定他是真心誇她還是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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