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毯子程心怡今天第三次打開了和陸一寧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上周。
晚宴結束那天晚上，陸一寧給她發了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了無數遍，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笑，還有一點撐得難受的氣音：“心怡，我到家了。今天吃太多了，在等外賣小哥給我送健胃消食片。我現在就是後悔，你說健胃消食片能不能當飯吃啊？”
程心怡每次聽到這條語音，嘴角都會彎一下。
她繼續往上翻。
那條語音之前是她們日常的廢話聊天。
陸一寧發了一張前台旁邊綠蘿的照片，配文“這盆綠蘿今天好像比昨天歪了一點，你說它是不是在偷偷往陽光那邊挪”。
她回“好好工作，別一天到晚盯著綠蘿看”。
陸一寧又發“我這是在關心公司財產”。
她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再往上翻，是更早的。
陸一寧問她中午吃什麼，她拍了麻辣燙的照片發過去。
陸一寧秒回“你又吃這個，小心胃疼”。
她說“你管我”。
陸一寧說“我不管你誰管你”。
程心怡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她站在那個空蕩蕩的前台前麵，腦子裡隻有那張許願簽。
讓一切心緒不寧的事都離我遠一點。她寫的時候想的是陸一寧。
結果陸一寧真的離她遠了。
程心怡退出聊天記錄，把手機扣在桌上。
工位區很安靜。
今天上午好幾個人都頂著黑眼圈。
小周在打哈欠，莉莉在泡咖啡，趙哥趴在桌上補覺。
和平時的工作日一樣。
隻是少了那個人，好像大家都提不起精神了。
這算是另類的一種戒斷反應嗎？
程心怡的目光又不自覺的飄了過去。
她今天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看那個方向了。
上午看到小周發了一個好笑的視頻到群裡，她笑了一下，下意識轉頭想去前台分享，然後發現前台是空的。
中午去樓下買飯，路過便利店的時候看到新出的草莓味雪糕，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一寧姐喜歡吃甜食”。
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手機。
然後又忍不住點開了那個聊天框。
她往上翻，腦海裡不自覺回憶起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她站在巷子對麵，等了很久。
陸一寧出來的時候，她看到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摸了摸肚子，表情很滿足。
她走過去的姿勢很隨意，但程心怡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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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陸一寧有沒有喜歡的人。
陸一寧難得正經地沉默了一下，然後看著她。
“心怡，你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陸一寧說，每個字都在她腦海裡回蕩，“我一直都是把你當成妹妹。”
程心怡記得自己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後有東西從胸腔裡湧上來，堵在喉嚨口，堵得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說“一寧，自從晚宴結束，我才發現我最喜歡的是誰”。
她說“你到公司的每一天，我說的是每一天，你都在我的心裡走來走去”。
“那天跳舞結束，你更是在我心裡跑來跑去”。
“我無法接受你被別的男人搶走的日子”。
“我也有錢，我工作隻是因為愛好，我家在湯池一品有房子，我們可以一輩子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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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說了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隻記得陸一寧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驚訝。
陸一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發瘋，說“心怡！你喝醉了”。
她沒喝酒！
她那天晚上一口酒都沒喝。
“我沒有喝一點酒。”她記得自己甩開了陸一寧的手。
聲音在巷子裡回蕩，帶著哭腔。“陸一寧，我恨你！”
然後她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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