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鬧劇裴硯舟舉著那個信封，站在宴會廳正中間。
顧景淮看著他，臉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白芊芊挽著他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的笑容沒掉，隻是嘴角的弧度變僵了一點。
“裴硯舟。”顧景淮開口了，聲音比平時還冷，“你來做什麼。”
“送一份訂婚禮物。”裴硯舟把信封拆開，從裡麵抽出一張紙，“這是美國那邊醫院出具的正式函件。上麵有主治醫生的簽字和醫院公章。我飛了一趟，當麵找他聊了聊。”
白芊芊的手指攥緊了顧景淮的胳膊。
“他說有個中國女人給了他一筆錢，求他偽造一份血癌診斷報告和完整的治療記錄。他做了，因為那筆錢夠他兩年的工資。”裴硯舟把那張紙轉過來，對著宴會廳裡的人，“這份函件我已經做了公證。原件在美國，這是公證件。”
白芊芊冷笑了一聲。
“裴總。”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你說你去了美國，找了什麼醫生，真是荒謬至極。偽造這樣的東西陷害我？你們——”
她忽然擡起手，手指從裴硯舟掃到陸一寧，“我知道，你們就是看不慣我。你裴硯舟，還有你！陸一寧！你們就是想合起夥來害我！”
陸一寧正坐在公司那一桌，麵前擺著一盤剛端上來的水果拚盤。
她正叉著一塊哈密瓜往嘴裡送，忽然被白芊芊手指一指，整個人僵住了。
哈密瓜懸在嘴邊，嘴還張著。
“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還在摟席呢。能不能別cue我？”
她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見了。
連顧家那邊幾個冷臉親戚都微微側了側頭。
白芊芊的手指還指著她，但周圍賓客的目光已經從白芊芊身上轉到了陸一寧身上。
然後所有人都被那張臉震了一下。
陸一寧今天穿得隨意，本來沒那麼顯眼。
但她坐在那裡，嘴裡叼著一塊哈密瓜，表情茫然，像一隻被突然點名的小動物。
那種毫無防備的天然感，在滿堂盛裝打扮的賓客裡，反而顯眼得不行。
有幾個人交頭接耳，有人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
裴硯舟看了一眼陸一寧那個方向，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把目光收回來。
“別裝了，白芊芊。”他的聲音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來，“顧景淮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會讓你陰謀得逞的。”
他把那張公證件收好，朝宴會廳門口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你看看這是誰。”
宴會廳的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件樸素的外套，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表情有些拘謹。
她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慢，目光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芊芊臉上。
白芊芊的表情變了。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陸一寧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一種真正被什麼東西擊中的表情。
“小敏？”白芊芊的聲音很輕。
小敏走到宴會廳中間，站在裴硯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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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顧景淮，又看了一眼白芊芊，深吸了一口氣。
“我叫小敏。是白芊芊在國外留學時的舍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芊芊剛到國外的時候，很正常。後來她炒外匯，賺了錢，就迷上了。越投越大，把學費生活費全砸進去了。我勸過她，她不聽。後來她賠光了所有錢，還借了一大筆外債。學校因為她交不起學費，把她清退了。從來沒有聽說她有得過什麼癌症。”
宴會廳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白芊芊站在顧景淮旁邊，臉色白得像紙。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小敏繼續說：“她回國之後，我聽說她到處找人。最近她跟我說她找到了一個前男友，家裡有錢。她說她要抓住這次機會。”
她頓了一下，“她沒病。從來沒病過。我認識她四年，她連感冒都很少得。”
白芊芊的膝蓋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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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她伸手抓住椅背想站穩，但沒抓住。整個人順著椅子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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