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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最後打好衣結,指尖流連劃過衣帶,複又抬眸看他,“蛟屬妖族,而在人族眼中妖魔本難分家,你會介意嗎?”
“你不是……?”
方河有心想說你不是已得龍身,但又突兀想到金龍與黑蛟實是“兩人”,一時難以言語。
他見過的妖是小龍,他見過的魔是燕野,而這兩人……他無法僅用一句“介意”來形容。
“旁人怎樣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不一樣的。”
遲疑半晌,他隻能這麼回答。
蒼藍聞言一愣,片刻後微笑道:“有你這句話便足夠了。”
他頓了頓,話題又轉了開,“哥哥,再多陪我一會兒吧。”
這話沒頭沒尾,更透著一種終將分離的悵然意味。可蒼藍眼睫低垂,方河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方河亦未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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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知道了又如何?不過徒增負累罷了。
他身上積壓的人情太多了,多到就快無法喘息,哪怕就當是掩耳盜鈴,他也不想再多聽一言半語。
方河久久未說出下文,但蒼藍似乎並不在意,他站起身來,隨意打量四方。
夜幕終於落下,山野陰影連綿,雖然仍處茫茫林海,但顯然他們已被水流帶到遙遠的地方。
——人族。
走出幾步,蒼藍驀地折斷一根枯枝,背對方河的神情頃刻陰鷙。
那算什麼東西,也值得仙君拚死去救,仙君雖是仁慈,也不該為這等螻蟻耗費心力。
不過陰差陽錯,他倒是又賺了一次親密……
可要等到什麼時候,仙君才能坦然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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