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蔣瓛，你想謀反嗎？朱標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剛把元力引到胸口，外麵就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聲響。
馬蹄聲、鐵器碰撞聲、男人的呼喝聲，混在一起，從大門方向湧進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他皺了皺眉，元力一散，睜開眼睛。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李家莊門口鬧事？
他趿拉著鞋往外走，練功場方向，常遇春已經拎著斧頭衝出去了，徐達跟在後麵，兩人腳步咚咚的，踩得石闆路直顫。
葯廬門口，馬皇後站在門檻上往大門方向看，神色沉沉的，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放下的葯勺。
劉伯溫從糧倉門口探出頭來，算盤珠子停在半空。
朱標沒多想，快步往大門走。
越往前走，聲音越清楚。
他聽見有人在喊“冤枉”，是朱五四夫婦的聲音。
朱標的腳步猛地一頓。
爺爺奶奶？
他加快步伐，幾乎是小跑著到了大門口。
大門的石階上，朱五四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石闆，磕得“咚咚”響。
陳氏跪在他旁邊，身子佝僂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朱五四嘴裡喊著“蔣大人明查”，聲音又急又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陳氏跟著喊“草民陳氏”，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
朱標站在大門內側，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嗡”地一聲。
他的爺爺奶奶，當今皇上的爹娘，跪著給一群錦衣衛磕頭。
朱標的胸口像被人砸了一拳。
他大步走過去，雙手抓住朱五四的胳膊，用力往上拉：“爺爺，奶奶，你們在幹什麼？趕緊起來！”
朱五四被他拉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膝蓋卻像是生了根，紋絲不動地釘在地上。
朱標又用了用力，臉都憋紅了，朱五四還是跪著。
他這才想起來，朱五四雖然修為不高，但好歹是元徒境界，壽元千年，力量萬斤。
自己修鍊才一年，連元徒的門檻都沒摸到，怎麼可能拉得動他？
朱五四擡起頭，滿臉焦急地看著朱標：“標兒，趕緊給蔣大人磕頭！求蔣大人明查啊！這是誤會，都是誤會！”
朱標瞪著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他給蔣瓛磕頭？
他朱標當了二十五年太子，除了父皇和母後，他這輩子沒給任何人跪過。
蔣瓛算個什麼東西？
錦衣衛指揮使，說到底就是父皇養的一條狗。
他堂堂大明太子，給一條狗磕頭？
這時候，周千戶策馬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朱標。
他剛才一直沒細看這個從門裡走出來的年輕人，隻當是李家莊的什麼人。
可這人居然敢上手拉人，還敢用那種眼神瞪著他，周千戶的火氣就上來了。
他厲喝一聲：“大膽！指揮使大人在此，還不跪下！”
朱標慢慢轉過身，麵對著周千戶。
他的目光從周千戶臉上移開，最後落在蔣瓛身上。
蔣瓛騎在棗紅馬上，玄色大氅披在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大門口這場鬧劇。
他的目光淡淡的，帶著見慣了生死的冷漠。
朱標認識蔣瓛。
他當太子的時候，蔣瓛還隻是錦衣衛裡的一個千戶，後來升了指揮僉事，又升了指揮使。
朱標在東宮批摺子的時候，見過蔣瓛遞上來的密報，他太熟悉這個人了，也太熟悉他背後的錦衣衛了。
這些年，蔣瓛辦了多少案子，殺了多少人，滿朝文武聽到“蔣瓛”兩個字都要抖三抖。
此刻，蔣瓛就騎在馬上，看著他的爺爺奶奶跪在地上磕頭。
朱標的拳頭攥緊了，他擡起右手，直直地指著蔣瓛的鼻子。
“蔣瓛，你想幹什麼？要謀反嗎？”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周千戶愣了一下，周圍的錦衣衛也愣了一下。
一個穿粗布麻衣的年輕人，指著錦衣衛指揮使的鼻子，問他是不是要謀反？
這話說反了吧？
該是指揮使指著別人問是不是要謀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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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馬紅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