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帶兵前往皇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周千戶身上。
周千戶感覺那些目光像一排排針紮在他背上，他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朱標的臉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周千戶把額頭貼得更緊：“李莊主今早去了應天府，在城裡被……被我們錦衣衛拿了。說他私販鹽鐵，跟藍玉案有牽連，把他關進了詔獄。錦衣衛審了他半天……鞭子、烙鐵、夾棍、鐵針，全用了……”
練功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朱雄英“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他拄著桃樹枝，笑得前仰後合：“莊主被錦衣衛抓了？被鞭子抽了？被烙鐵燙了？哈哈哈哈——你們錦衣衛有這麼大本事？”
馬皇後一巴掌拍在朱雄英後腦勺上。“笑什麼笑！”
朱雄英捂著腦袋，笑還是止不住：“不是，皇奶奶，您想想，莊主元士巔峰，錦衣衛拿鞭子抽他，拿烙鐵燙他，莊主連皮都不會破！那些錦衣衛怕是累得半死，莊主還在旁邊說‘用力’呢！”
他這麼一說，周圍的人也想起來了。
常遇春“嘿”了一聲，抱著胳膊笑了：“我說呢，莊主早上走的時候還跟我說‘遇春，我去城裡找個樂子’。我當時沒明白，現在明白了。他說的樂子，就是去詔獄逗錦衣衛玩去了。”
李文忠也笑了，搖了搖頭：“莊主這性子，七十多歲了還跟二十歲似的。”
徐達抱著胳膊，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劉伯溫捋了捋鬍子，不緊不慢地說：“莊主修為元士巔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錦衣衛那些手段，對他來說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不過莊主既然進了詔獄，想必是故意進去的。他要是想走，誰也攔不住。”
馬皇後聽著眾人的話，臉上的表情慢慢鬆下來一些。
可她還是沉著臉，目光掃過周千戶，掃過大門口跪著的那些錦衣衛，最後落在蔣瓛身上。
蔣瓛還趴在地上，像一具屍體。
朱雄英這時候又開口了，歪著頭，眼睛亮亮的。“要我說……”
他嘿嘿一笑：“咱們直接打進皇城，活捉朱元璋，把莊主救出來！”
話還沒說完，馬皇後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比剛才那下重多了。
“沒大沒小！朱元璋也是你能叫的？”
朱雄英捂著後腦勺，“哎喲”了一聲，縮了縮脖子：“皇奶奶，我這不是著急嘛……”
常遇春聽到朱雄英的提議，抱著胳膊想了想，眼睛亮起來。
他對馬皇後說：“嫂子，雄英說的對啊。我也要找朱重八要一個說法。莊主救了咱們一大家子，現在他在詔獄裡受苦，咱們不能幹看著。再說了，朱重八那小子，當了皇帝就忘了本，連他爹娘都不來看一眼。我得去問問他，心裡還有沒有爹娘。”
馬皇後瞪了他一眼：“常遇春，你跟著瞎起什麼哄？”
常遇春一本正經：“嫂子，我不是起鬨。我是認真的。莊主在詔獄裡，雖然那些錦衣衛傷不了他，可詔獄那地方陰冷潮濕，待久了也不舒服。咱們早點把莊主接回來，讓他住回自己的屋子，吃上熱飯，不比在詔獄裡強？”
馬皇後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些。
她想起李簡救她的那天。
洪武十五年，她病重在床，太醫束手無策，朱元璋急得在殿外來回走。
李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進了她的寢殿，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流從掌心渡過來，在她經脈裡緩緩流轉，把她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後來李簡又製造了她的“假死”，把她從棺材裡帶出來，送到了李家莊。
她醒來的時候，李簡坐在旁邊，端著一碗葯，跟她說：“娘娘，醒了就好。”
馬皇後想起這些，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李簡救了她，救了朱標，救了朱雄英，救了常氏，救了朱五四和陳氏，救了這一大家子。
他在詔獄裡待著，哪怕那些錦衣衛傷不了他，可詔獄是什麼地方？
是個人都不該在那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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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直起身，把手裡的葯勺往圍裙上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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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
李景隆一個激靈，站直了：“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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