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奢靡“哈哈，昨日老夫軍務繁忙，沒能親自迎接壽昌侯，還望見諒。”
“都督說笑了，您是開國功臣，在下的長輩，統領瓜州，我乃您的晚輩和下屬，豈敢勞煩。”
“哈哈，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瓜州的官員。”
顧承寧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後，一個五十左右的婦人走上前。
“唉呀，壽昌侯夫人生的竟然如此驚艷，壽昌侯有福了。”
“夫人說笑了。”
林言溪也不知怎麼回答，就說了這麼一句。
陸準便笑著介紹道：“這是老夫夫人，陳氏。”
“晚輩見過夫人。”
之後，陳氏便拉著林言溪去了女眷席。
顧承寧是很不適應這種宴席的，特別是看到宴席上的吃食，很多顧承寧都沒見過。
比如有一道菜，顧承寧原本以為是烤全羊，不曾想，烤好後，庖廚竟然從羊肚子裡拿出一隻鵝。
那鵝的肚子裡，裝填著糯米，羊肉竟然直接拿走賞給了府裡胥吏。
還有一道菜，用了羊舌和鹿舌來烤，一串串羊舌和鹿舌，那得用多少羊和鹿。
幸虧顧承寧以前經常狩獵，吃過鹿舌，也僅僅吃過一條鹿舌，否則，他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舌頭。
還有駱蹄羹，要知道，隴右駱駝可是重要的通商工具，價格不菲。
還有一道名叫雲腴冷膾的菜品，實際上就是熟牛肉切片，蘸上調味料吃，而且顧承寧確認，這不是氂牛肉。
最重要的是，最後竟然上了一盤烤牛舌。
任何朝代，牛都是重要的農耕，軍運，驛運的重要畜力，更別說瓜州這樣的地方了。
朝廷嚴令，嚴禁宰殺耕牛，私自宰殺耕牛，徒一年，宰殺他人耕牛，徒三年。
隻有一些老邁、傷病、已經不能役使的官牛/私牛，需要上報官府核實，才能宰殺。
一盤烤牛舌，起碼得五六頭牛。
要知道，瓜州人口稀少，駐紮在這裡的五千兵馬，雖然平時會屯田，可根本無法自給自足。
瓜州戍軍，除了就地屯田，還需從涼州轉運調撥 糧食，牲畜，加上本地賦稅供養。
可以說，沙州都督府，算是整個隴右數一數二的窮地方。
可這些官員僅僅是一場接風宴，就耗費這麼多。
這一桌菜品，怕是能讓一個四家之口的百姓過上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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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裡可不止一桌，光是官員，就坐了五桌，家眷更是有七桌。
除了這些官員的夫人，還有他們的兒女。
顧承寧雖然之前也是花錢如流水，可實際上，他也沒多少錢。
彰武侯食邑兩千三百戶，實封六百戶。
人口兩千一百多人，丁口（23到59歲）卻隻有八百多人，每人每年收租兩石粟米。也就一千七百多石，朝廷還得拿去三分之一，也就剩下一千一百石左右。
大梁一石粟米，不過三百二十文到三百五十文，一年也就三百多貫錢。
好在顧承寧封地還算富裕，大戶人家多，丁口除了租稅，還要收取調稅，絹兩丈，也就是半匹。
一匹絹大抵等於一石粟米價格，朝廷扣去一半，剩下也就一百三十來貫。
加上十四頃永業田，每頃一百畝，共計一千四百畝，每畝收租五鬥，按最高粟米價格，也就二百多貫。
三項加起來，一年不足八百貫，加上城南樁子，一年到手不足一千貫。
他又是四年前才立府，之前的稅收，都交給了朝廷。
之前府裡人口多，一天吃喝拉撒都要一貫錢，他能支配的，每年也就幾百貫。
加上前年被皇帝奪了食邑，收了莊子。收入就剩下那十四頃永業田。
可那些田的收入，被他拿去放了印子錢，鬧出人命，錢也被沒收了。
皇帝李預奉行節儉，所以京城官員富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鋪張。
就連京城那些酒樓，很多高檔菜品，也去掉了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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