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復爵臣瓜州刺史廖文懷謹奏吾皇。
臣聞皇威遐被，荒隅無猖獗之徒天綱宏張，邊塞有安攘之寄。
凡茲藩鎮，職在守疆。
竊惟河西巨塞，瓜、常為重鎮。聖朝疆宇萬裡，邊圉賴以屏藩。
九月，西嵬叛逆大舉入寇，先圍常樂，猝襲州城，情勢危急。
賴天威浩蕩、將士死忠、百姓協力，終挫狂虜，保全二城。
謹具本末，馳驛奏聞。
西嵬酋首蓄謀已久，糾合兵馬二萬眾，窺我邊虛。
賊兵詭計分兵，先遣精甲五千，猝犯常樂縣境，四麵圍合，攻城不息，孤城危急。
臣見常樂被圍，恐邊邑傾陷、寇勢蔓延，即與本州邊軍主將周延商議。
翌日，周延統精銳士卒三千，星夜馳赴常樂解圍。
不期賊勢狡詐，暗藏大軍。
待我援師既出，州城兵力空虛，西嵬餘眾一萬五千人馬，驟然掩至，直逼瓜州州郭，環城急攻，烽煙四起，情勢岌岌。
彼時州城守軍寡弱，人心震駭。
本州邊軍副使崔傑臨敵畏怯，棄城遁逃，文武渙散，軍心幾潰，闔城震動。
臣雖讀聖賢之書，然並無戰陣之經驗，也未研習兵法謀略，慌亂不已。
當此城破頃刻之危，邊軍都虞候、壽昌侯顧承寧，臨危受命，挺身擔責。
於無主將，兵少城危之際，獨當大任，親領守卒千人，駐城誓眾，激勵吏民。
顧承寧曉以忠義，與臣一起，編籍丁壯糾合州民，團結工商，率城鄉義眾，兵民一體，共守孤城。
晝夜巡堞，分垛禦敵，修補城垣，排布械具，禦梯衝，防火攻，擊攀城之賊，拒晝夜之猛攻。
賊眾恃其兵多，連日不息，輪番登城，百計攻堅。
矢石如雨，死傷枕藉。
顧承寧身先士卒，親當矢石，撫慰傷卒，嚴明號令，賞罰分明。
軍民感其忠勇，雖疲極而無叛心，困守孤城月有餘日。
賊眾見百計不能破城，銳氣耗盡，死傷慘重，糧秣不濟，士氣崩離。
終因我城守堅固、人心不移、攻守有序，西嵬賊寇力竭智窮，盡棄攻具，連夜撤圍，悉數退遁塞外。
常樂垂危，將士苦戰，嵬賊遁走，然周延將軍勠力苦戰，終以身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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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瓜州、常樂二城俱得保全，邊民安堵，烽煙復靜，疆土無失。
然，城雖得全，死傷狼藉。裡閭遍懸白幡，戶有哀喪，哭聲連衢。
此戰之全，賴陛下神武遠振、洪福庇邊。
賴顧承寧忠勇絕倫、臨危扶傾，以千人弱旅，攜萬民死守，支大廈之將傾。
賴主將周延在外牽製賊勢、保全常樂，首尾相援，賊無可乘。
所有守城有功將吏、兵丁、義勇百姓，及傷亡、撫恤事宜，臣逐一籍檔，另造明細冊籍，隨表進呈，伏乞聖恩甄錄褒慰。
臣幸得保全封疆，弭此巨患，無任惶恐忻悅之至。
謹奉表六百裡馳驛上聞。
建武七年十月六日。
馮雲讀完後，李預又拿出密劄裡另一份奏摺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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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懷奏報，此次瓜州邊軍，折損半數，瓜州百姓傷亡千餘。”
“顧承寧下令，強拆福源定安兩寺，強征僧侶四百人，陣亡八十九人，傷八十四人。”
“西嵬退兵後，顧承寧暈倒，至發奏摺時，還未轉醒。”
整個太極殿沉默了，瓜州地僻民少，麵對西嵬大軍，竟然挺住了。
邊軍折損過半，百姓傷亡千餘，連僧侶都參加守城，可見打的有多慘。
顧承寧和廖文懷都沒有戰爭經驗，卻用一千邊軍聯合瓜州百姓，竟然守住了城池。
那些曾經看不起顧承寧的武將們，此刻總算對他刮目相看了。
當然，徐，馬兩家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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