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滾蛋。不知死活的東西,欠了咱們東家的錢還想跑?進了這平康坊,就是插上翅膀你也飛不出長安城。”
聽到這話,長孫無垢眉頭緊蹙。
陳安這時候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隔壁桌。
隔壁桌坐著個正在嗑瓜子的中年茶客,正對著樓下直搖頭。
陳安拍了拍那茶客的肩膀。
“這位老哥,光天化日之下當街強搶民女逼良為娼,長安縣令不管,京兆尹不管?”
茶客嚇了一跳,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要命啦你?小點聲!”
茶客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回話。
“兄弟,外地來的吧?”
茶客嘆了口氣,
“那是當朝國舅,趙國公長孫大人的產業。別說區區長安縣令,就是京兆尹見了長孫家的管事,那也得像孫子一樣客客氣氣的。”
長孫無垢聞言死死的抓著窗欞。
陳安故作驚訝道:
“難道就沒有王法了?朝廷那麼多禦史,難道就沒人蔘他一本?”
“王法?”
茶客苦笑一聲,
“前些日子有個姓張的鐵頭禦史,非要管長孫家放高利貸的事。你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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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垢豎起了耳朵。
“怎麼著了?”陳安問道。
“第二天,那禦史家裡就被搜出了逾製的龍袍,全家老小被隨便安了個謀反的罪名,連夜流放嶺南。聽說半路上遇到了山匪,一家十幾口全死絕了。”
茶客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從那以後,這長安城裡誰還敢管長孫家的事?長孫家簡直就是長安城的天。”
長孫無垢渾身開始發抖。
李家的天下,什麼時候輪到長孫家做天了?
她回想起兄長每次進宮,都是一副為了大唐江山鞠躬盡瘁的模樣。
原來,在百官和百姓的麵前,長孫無忌竟是這樣一個手眼通天的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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