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司大審判太極殿。
三張沉香木長案拚湊在大殿正中，臨時改作三司會審的公堂。
大理寺卿孫伏伽、刑部尚書劉德威分坐左右兩側。
長孫無忌穩坐正中主審位。
魏徵手捧奏疏，立於長案之側。
李世民麵沉似水，一言不發。
群臣分列兩旁，一個個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把長安城權貴折騰得雞飛狗跳的瘋子，迎來他最後的末日。
陳安套著三十斤重的精鐵木枷，手腳鎖著粗壯的連環鐵鏈，一步三搖的跨過太極殿的門檻。
換作旁人，麵對這等三司會審的陣仗，早嚇癱在地連連磕頭了。
可陳安呢？
他拖著鐵鏈走到大殿正中。
他不下跪。
也不行禮。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魏徵當場就炸了。
“狂妄至極！”
魏徵指著陳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死到臨頭還敢咆哮公堂，你視大唐律法為何物？視聖上為何物？”
陳安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滿不在乎甩了甩手上的鐵鏈。
“魏大人，這可不能怪我。大理寺死牢裡的老鼠個頭比貓還大，晚上還組團搶我的窩窩頭，吵得我一宿沒睡好。怎麼？大唐律法現在嚴苛到連打哈欠都要定罪了？”
魏徵直接展開手裡那捲長達三尺的奏疏念道：
“陳安！你上任戶部以來，巧立名目敲詐百官，逼迫當朝宰相拆牆交罰款，此為一罪！”
“中飽私囊，查抄清河崔氏酒樓，私吞罰沒，此為二罪！”
“強買強賣，用劣等胡餅充當戰備糧騙取突厥巨款，更私占突厥使團三百戰馬，緻使兩國邦交破裂，此為三罪！”
“......這十大死罪，條條當誅！你還有何話說？”
話音剛落，阿史那社爾直接跳了出來。
他舉起那份昨天剛在馬場簽下的協議，沖著龍椅上的李世民連連拱手：
“大唐皇帝陛下！這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一文錢一匹突厥神駒。這叫買賣嗎？這分明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阿史那社爾轉頭咬牙切齒的盯著陳安。
“我突厥帶著十足的誠意出使大唐，卻受此等奇恥大辱。那三百匹戰馬，全都是我突厥王庭的瑰寶，是我們可汗親自挑選的禦馬。今日大唐若不殺此賊，不交還戰馬，我突厥四十萬控弦之士，絕不答應！”
長孫無忌坐在主審位上，整個人都舒坦透了。
人證物證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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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使團更是拿兩國開戰來施壓。
陳安這次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了。
長孫無忌抓起驚堂木拍在桌案上。
“陳安！事到如今，你還敢抵賴？”
“百騎司昨日抄了你的家，也抄了戶部衙門。除了幾百貫用來鋪設地磚的散碎銅錢，竟未搜出一文錢巨款。”
“那可是整整十萬貫！你到底把這筆巨款藏到了哪裡？若再不招供，本官今日就大刑伺候，讓你嘗嘗大理寺的剔骨刀和燒紅的鐵烙。”
說完，長孫無忌轉身麵向李世民，雙手抱拳道：
“陛下！此等國賊，膽大包天。若不立刻施以極刑，大唐百年基業，早晚被這等蛀蟲啃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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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齊刷刷跪倒一片。
“請陛下將陳安處以極刑！”
陳安被這喊聲吵得直掏耳朵。
“國舅爺，你這麼急赤白臉找錢，該不會是囊中羞澀了吧？”
長孫無忌愣住了，完全沒跟上陳安的腦迴路。
“當初咱們可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打過賭的。我說三天之內補齊十萬貫軍費。現在兵部已經拿到了戰馬和開拔費，缺口我早就補上了。可你那五萬貫的輸局賭注還沒交呢。你現在這麼急著給我定死罪，是不是想提前殺人滅口，好賴掉那五萬貫的賬？”
長孫無忌氣的臉色通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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