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崔氏嫡女誘惑?老子隻認錢屋裡幾個世家家主全聽傻了。
“官方合規……盡調保證金?”
崔侍郎的舌頭險些打結。
活了大半輩子,掌管族裡庶務幾十年,就沒聽過這麼古怪的詞兒。
陳安擡手在案幾上拍得啪啪響:
“聽不懂?那就對了。朝廷重器,十年獨家專營,涉及全軍將士的刀槍鎧甲。
戶部得核查你們背後的錢糧流水、商隊底細,還有以往偷漏賦稅的舊賬。
不交保證金,戶部憑什麼給你們調派賬房胥吏日夜核算?”
“沒有驗資文書,太上皇那張特許牌照,你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滎陽鄭家主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分明就是巧立名目敲竹杠。
八百貫的進門茶水錢剛掏出去,轉頭又要收什麼保證金?
天底下就沒見過吃相這麼難看的官?
可他餘光一瞥身旁的崔侍郎,心頭頓時一緊。
崔老頭眼珠子滴溜溜打轉,手指頭早就伸進袖袍裡摸索銀票了。
五姓七望表麵同氣連枝,暗地裡誰不想把對方踩死在腳底下?
生鐵牌照就這麼一張,要是讓清河崔氏搶了先機,往後十年,他滎陽鄭氏就得跪著吃殘羹剩飯。
鄭家主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厚疊匯通飛錢拍在桌上。
“兩萬貫!這是我滎陽鄭氏的誠意金。陳大人,戶部的驗資文書,老夫要頭一份。”
鄭家主下巴一揚,橫了崔侍郎一眼。
崔侍郎氣得直哆嗦,這老鄭平日裡摳得連買醋都要添半勺水,今晚居然下手這麼快。
“大鎚,收錢,開條子。”
陳安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王大鎚上前將兩萬貫飛錢兜進懷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沾了口唾沫,歪歪扭扭劃拉了幾筆,按了個大紅手印,拍給鄭家主:
“戶部特製,暫存白條,概不退換,最終解釋歸咱說了算。”
鄭家主捏著那張連公章都沒蓋的草紙,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銀子落袋,陳安臉色緩和了三分。
他提起酒壺自顧自倒了一杯溫酒,在指間晃蕩:
“還是鄭家主識大體。既然收了銀子,本官自然教你們幾招防狼術。”
屋裡幾個老頭立馬豎起耳朵。
“長孫無忌如今是什麼光景,諸位心裡明鏡似的。”
陳安仰頭將杯中酒飲盡,嘴角泛起冷意,
“前幾日糧市那一遭,長孫老兒整整五十萬貫現錢被死死套在戶部。他家賬房現在,怕是連發護院月錢都得砸鍋賣鐵。”
崔侍郎往前湊了湊,急忙追問:
“那老賊上午在殿上,不是還嚷嚷著找西域胡商借銀子嗎?”
“借錢?”
陳安冷笑一聲,
“西域胡商開錢莊,靠的是關隴各家信譽做保。他要借幾百萬貫,就必須拆借你們幾大門閥存在錢莊裡的現銀頭寸。
你們要是腦子沒進水,今夜回去立刻傳信,把各家在錢莊的現錢全部提空。
對外放風,誰敢借錢給長孫家,就是與五姓七望為敵。”
“抽幹他的現銀池子,斷了他的拆借路子。到了競標那一天,長孫老兒連入場底價都湊不齊,隻能眼睜睜看著牌照落進你們嘴裡。這叫堅壁清野,釜底抽薪。”
閣樓內瞬間死寂。
幾個家主麵麵相覷,後脊樑直冒涼氣。
這計策簡直是要把長孫無忌往絕路上逼。
崔侍郎盯著主位上神色散漫的陳安,後脖頸一陣發麻。
此子年紀輕輕,手段陰損刁鑽到了骨子裡,得罪了他,怕是祖墳都得被他刨出來賣銀子。
不過用這招對付長孫無忌,當真痛快!
“妙!大妙!”
鄭家主拍著大腿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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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他拆借,抽他現銀!長孫老賊這次不死也得扒層皮。”
崔侍郎也跟著乾笑,眼底閃過一絲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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