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府遞上來的急報，整個人氣的手指直哆嗦。
殿門推開，陳安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
一本奏摺擦著陳安的耳朵飛了過去。
“你給朕閉嘴！”
李世民指著陳安的鼻子，大聲咆哮道，
“陳安！你個膽大包天的混賬東西。”
“朕頂著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把內庫最後五十萬貫掏出來給你，還賜了你尚方寶劍！”
“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啊？”
李世民一腳踢翻麵前的禦案，上百本奏疏散落一地。
他幾步衝到陳安麵前，抓起地上的摺子，一本接一本的往陳安身上砸。
“摘星樓！三十六座園林別院！”
“外頭幾千災民正在砸戶部大門，禦史台的言官跪在太極殿外哭暈過去三個。連房玄齡和杜如晦都跑到朕跟前，問朕是不是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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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劉政會氣暈在衙門裡，拿著救命錢去大興土木。你是不是覺得朕那把刀不夠快，非要拉著大唐江山給你陪葬。”
李世民指著陳安，以祖宗十八代為圓心，開始了圈罵。
角落裡的王德嚇的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反觀陳安，迎著李世民的謾罵。
還微微笑著轉過頭，沖地上的王德努了努嘴。
“王公公，外頭日頭大，趕了一路怪渴的，勞煩倒杯熱茶唄？要雨前龍井。”
王德擡頭看了看喘粗氣的李世民，哪敢動彈半分。
陳安嘆了口氣，乾脆自己走到茶爐前，拎起銅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熱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架勢，罵聲戛然而止。
他罵了整整半個時辰，嗓子眼快冒煙了，這混賬東西連句求饒的話都沒有，還有閑心喝茶？
李世民抓起茶爐上剩下的半壺溫水，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茶喝了，朕也罵累了。”
“現在甘露殿裡沒外人，你給朕交個實底，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陳安喝乾碗裡的茶水，把茶碗輕輕放回桌麵托盤上。
他轉過身，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微臣的局已經布下。”
“魚餌扔進了水裡，您現在什麼都不用幹，隻需安坐宮中，等著看戲便是。”
李世民死死盯著陳安的臉，試圖從上麵找出一丁點心虛或是慌亂。
可陳安那張臉上隻有篤定，跟當初坑阿史那社爾和長孫無忌時一模一樣。
李世民沉默良久，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現在把陳安砍了，五十萬貫追不回來，山東糧食照樣進不了關。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三天。”
李世民伸出三根手指，
“朕最多還能替你頂住百官三天。”
“三天後，要是朕看不見五姓七望的糧食進城，不用言官動手，朕親自拿劍劈了你！”
“滾吧！”
陳安笑眯眯的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甘露殿。
……
夜色深沉，戶部衙門外頭的災民已經被金吾衛驅散，隻留下滿地爛菜葉和刺鼻酸臭味。
後堂裡點著兩根蠟燭。
李承乾坐在破桌子前發獃，聽見腳步聲，猛地跳了起來。
“師父！你全須全尾的回來啦？父皇沒砍你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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