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飛行魔毯早就在旁邊等候著的那幾個血妖衛,根本不需要蘇慕清再開口吩咐。
一見那些剛從挑戰空間裡被吐出來的男人,一個個麵如死灰、褲襠滲血,便立刻快步上前,動作利落地把人一個個架了起來。
他們的手法很穩,沒有一個人露出多餘的、會刺痛人的表情,隻是沉默著,把傷者半扶半拖地帶了下去。
空氣裡,那股子腥氣久久不散,混著敬事房裡帶出來的、說不出的腐朽味道。
“動作快一點。”蘇慕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血腥味會招來東西。”
在場的老人,都聽得懂這句話的分量。
末世裡,兇獸的嗅覺,比最靈敏的獵犬還要可怕上不知多少倍。
那點血腥,對它們而言,就如同黑夜裡點起的一盞明燈。
曾幾何時,車隊就是因為有人受了傷、沒能及時處理乾淨血跡,結果在宿營的夜裡,招來了一窩吞食血肉的腐狼,一夜之間,折了十幾條人命。
那一次,是血淋淋的教訓。
從那以後,但凡營地見了血,第一件事,永遠都是先把血腥味壓下去。
那些神思不屬、還陷在“被嚼碎咽下”的恐怖回憶裡拔不出來的女人,也被幾個倖存者半扶半勸地拉到了旁邊,就地鋪了塊破布,讓她們坐下來緩一緩。
沒有人去嘲笑她們。
因為誰都清楚,若換了自己進那口山洞,未必能比她們體麵多少。
等這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眾人期待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到了兩個方向。
一個是蕭禹。
另一個,是那個仍在被血妖衛治傷、渾身傷痕、沉默寡言的男人。
有人壓低了嗓子,小聲嘀咕:“聽說......那哥們兒叫張雷。”
“張雷……就是那個,從雙頭食人魔嘴裡活著出來的男人?”
“可不就是他。這倆,可都是今天夜裡,唯二在挑戰輪盤上賭贏了的人。”
“接下來,他們倆,就該抽輪盤了吧?”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散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大半,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朝這邊靠了過來。
對於在這末世裡苦苦求生的人而言,每一次輪盤的抽取,他們都不想錯過。
哪怕抽的人不是自己,可若是能看上一眼、聽上一耳朵,知道那輪盤裡究竟能冒出些什麼好東西,說不定改日輪到自己時,也能多長個心眼。
“你先去抽吧。”就在這時,蘇慕清忽然側過頭,看向蕭禹,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隻可意會的縱容,“他這邊,傷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完,得再等一會兒。”
蕭禹微微點頭。
“好。”
就算蘇慕清不說,他也本就要先去。
雖然概率極低,但……萬一呢?
萬一那個叫張雷的男人先上了手,把裡麵最好的那一樣,給抽走了呢?
這種賭運氣的緊要關頭,誰先誰後,從來都不是小事。
蕭禹不再遲疑,帶著懷裡的小金,緩緩地,朝那麵挑戰輪盤走了過去。
小金似乎也被周圍驟然緊繃起來的氣氛感染,細小的腦袋從他領口探出來,圓溜溜的眼珠警惕地張望著,時不時發出極輕的、警覺的叫聲。
和一般的輪盤不一樣的是,挑戰輪盤通體銀白。
那是一種冷冽到了骨子裡的銀白,像凝固的月光,又像是打磨得極光滑的金屬,在夜色與篝火之間,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幽光。
它不會像普通輪盤那樣,根據物品的品級,用灰、白、赤、橙、黃、綠、青、藍、紫,把這些顏色一塊塊標在對應的扇形格子上。
更不會有任何虛影,浮現在那一個個格子之上,讓你能提前看出個大概,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這也就意味著,你隻有真真正正把東西抽到手的那一刻,才會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麼品級。
而它唯一的好處,也就在這裡——
這裡麵的東西,沒有上限。
理論上來說,是有可能,抽到極高品級的好東西的。
隻不過,那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三四百個的選項,想在裡麵抽中那些高品級的物件,其概率,比普通輪盤,還要低上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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