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幕——那般兇殘,可是實打實,親眼所見。
他喉頭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往下放半句狠話。
而從頭到尾,蕭禹,一個字都沒有開口。
這種宛如野狗狂吠般的威脅,他真是,提不起半分回應的興緻。
況且,對方若不是野狗,他也奈何不得;對方若是野狗,他也殺不得——多說一句,不過是白白浪費口舌罷了。
得了秘籍的李嘉豪,迫不及待,當場便翻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將裡頭那套修行之法,盡數記入腦中之後,他整個人,氣息都為之一變,臉上的亢奮幾乎要溢出來。
他朝著蕭禹,微微擡起下巴,那雙眼睛裡,滿是毫不遮掩的挑釁。
緊接著,他將懷裡剩下的四顆晶核,也一口氣,全都投了進去。
結果——
又是一堆破爛。
李嘉豪不甘心,又伸手,向李惠蘭討晶核。
這一次,李惠蘭卻是搖了頭:"抽的次數,夠多了。"
"剩下那個法器,沒什麼用。那張卡,看著也一般。"
"不值得,再抽下去了。"
她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另有計較——包裡這二十五顆晶核用出去之後,恰好,就剩下一百顆。
一百顆,正好,能換一枚三階的晶核。
三階晶核對她有大用,關乎到後續的儀式。
自然,不能再讓李嘉豪,這般白白糟蹋。
這,也正是方才,她隻肯給他五顆的緣故。
李嘉豪卻哪裡肯認這個理。
他撇了撇嘴,又開始沒完沒了地叫嚷起來:
"姐,你不懂!輪盤這東西,肯定是有保底機製的!"
"就跟……就跟以前那種抓娃娃的機器一樣!"
"你抽的次數越多,它就越容易出好東西!現在,可比剛才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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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繼續抽,那之前投進去的那些,不就全白瞎了嘛!"
他這套鬼話,李惠蘭自然一個字都不信。
若真是那樣,那些輪盤先前產出的東西,又怎會隻有這般可憐的一點?
可李惠蘭主意已定,李嘉豪再是不忿,到底也拗不過她,隻能嘟囔著,跟著她,一同下樓。
行經蕭禹身旁時,他還不忘狠狠剜了他一眼,心裡暗暗發狠——等他先弄到一把趁手的好刀,就要讓蕭禹,好好明白明白,敢欺負他們姐弟的下場。
而蕭禹,卻是連正眼,都懶得多給他一個。
眼見姐弟二人走遠,他方才擡腳,不緊不慢地,走向了那輪盤跟前。
他在輪盤前,裝模作樣地,站了一陣,便又轉身下樓去了。
不多時,蕭禹便在他先前從超市裡翻找出來的那把斬骨刀旁邊,站定了。
他挽起袖子,拎起那柄斬骨刀,就在樓下的一片空地上,一招一式地,演練起《赤陽刀》來。
刀風揮舞,破空有聲。
而就在此時,剛從外頭不知從哪兒尋摸來一把西瓜刀、正盤算著要在眾人麵前好好露一手的李嘉豪,腳步,當場便僵在了原地。
那把西瓜刀,他攥在手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臉上的神色,一瞬間,精彩得難以言喻。
——這個該死的蕭禹,怎麼……怎麼也抽到了《赤陽刀》?!
蕭禹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沖他,露出了一個極淺、極溫和的笑。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那輪盤,當真有保底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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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走了之後,我上去隨手一抽,就抽到了。"
"如此說來……還得謝謝你們,先替我把它給墊出來了。"
這一句,殺人,還要誅心。
李嘉豪的臉,"唰"地一下,從紅漲到紫。
他猛地轉過頭,沖著身旁的李惠蘭,壓低聲音,忿忿地低吼:
"我就說!我就說它是有保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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