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圈,緩緩流轉。
——看那副模樣,像是在進行某種修行。
蕭禹盯著他看了半晌,確認那人周身的氣息平穩,並無半分異樣,也未曾察覺樓上的動靜,這才緩緩地,將鏡中的視線,收了回來,轉向樓裡的其餘幾人。
最後,那視線,定格在了第二個目標身上。
酒店的後院之中。
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正坐在那裡。
她的身側,緊緊趴伏著一頭通體灰白、體格壯碩的荒原血狼。
在監天鏡先前的鑒定之中,這一頭荒原血狼,對血液的氣味,敏感到了極點。
雖然,方才李遠的那具屍體,連同被鮮血浸透的老闆椅、那一方沾了血的地毯,都已經被他乾乾淨淨地,收進了鏡中空間。
可空氣裡,終究,還是會殘留下一縷,極淡極淡的血氣。
所以,第二個要收拾的,必須是她。
此刻,那個女人並未休息。
她盤膝坐在地上,雙目微闔。那一頭荒原血狼,則緊緊環繞在她的身側,一人一獸之間,隱隱可見有靈氣粒子,正自那女人的體內,緩緩流入巨狼的身軀,再自巨狼身上,悄然迴流。
像是在進行某種修行。
蕭禹的眉頭,微微一動。
——看來,她這份超凡之力,多半,是那些修行類的超凡之力,如同他剛剛獲得的那本《赤陽刀》一般。
而筆記本上,還記著另外一句話:像這類修行秘籍,在持有者身死之後,是有機會掉落出來,供旁人修習的。
蕭禹如今,身負禦獸師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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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得到這麼一本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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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便能帶著小金它們,一同修行,讓那幾頭禦獸,與他自身,都成長得更快些。
如此,便隻能,請她,上路了。
……
後院之中。
原本趴在女人身側、懶洋洋打著盹的荒原血狼,忽然打了個響鼻。
它緩緩地,睜開了那雙足有拳頭大小的眼睛。
濕漉漉的鼻尖,輕輕動了動。
它好像,聞到了一股,新的血氣。
隻是,它也有些拿不準,這氣味,究竟是不是那頭老牛的味道——就是它方才吃掉的那頭,已經老得動不了了、再沒法替車隊抽取輪盤的老牛。
它偏過頭,望了一眼後院角落裡,那些被粗繩拴在一處、安安靜靜、連掙紮都不會的牛群。
它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
比起那些老牛肉,那等發柴、乾澀的口感……
自然,還是眼前這些牛的味道,要好得多。
可惜。
它曾經,偷偷試過一次。
就那一次,被那個戴著眼鏡的人類,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若不是主人攔著,隻怕它當場就得被打死了,再拖下去烤了吃。
一想起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它心底那點對牛群的渴望,便倏地,消退了大半。
它的注意力,隻好又轉回了方才那一縷,剛剛飄進鼻子裡的、新的血氣。
——難道,又是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在弄什麼東西?
它記得,之前就有一次,它也是聞到了這麼一股味道,當即就嚎叫著,提醒過主人。
可很快發現,不過是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在鼓搗些不知什麼玩意兒。
最後,它還因為亂叫、打擾了他,挨了一頓訓。
所以這一次,它沒有立刻張口嚎叫。
它隻是把鼻子一抽一抽地,仔細分辨著。
它想先弄清楚,這個血氣,究竟是不是從地下冒出來的。
——若是從地下傳上來的,那便不關它的事了。
可它分辨了片刻,很快,便分辨出了這縷血氣的來路。
那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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