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未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小悶油瓶看不太清江不渡臉上的神情，他隻能注視著那雙漂亮的眉眼。
隻見這雙眉眼盈盈笑了起來，江不渡一把攬住他的脖頸，說道：“那一起走？”
小悶油瓶順著他的腳步向前走著，他偏頭眯著眼，想要仔細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江不渡雖在笑著，但眼裡沒什麼表情，他拍了拍小悶油瓶的前肩，問道：“我臉上是有東西？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小悶油瓶立馬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看著黑漆漆的地闆，聲音淺淡：“我總覺得你會消失。”
消失？小悶油瓶這感覺太敏銳了。江不渡心中不禁咂舌。
不行，得忽悠一下他。啊不，是安撫一下。
江不渡站在暗道口，停下步伐，他看著小悶油瓶，緩緩說道：“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嗎？你媽媽在未來等著你。”
小悶油瓶點了點頭，但他不太理解江不渡現在說這話是何意味，便問出：“有何關聯？”
江不渡張開手臂：“要抱嗎？”
小悶油瓶更不理解了，這種時候江不渡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他回道：“不抱。”
哎怎麼就不抱呢，隻要他一抱就直接把他捏暈。
江不渡有些遺憾地收回手，隻能繼續說著：“我也會在未來等你。”
這句話讓小悶油瓶瞬間警惕起來，他微微皺起眉，一口拒絕：“不，要一起走向未來。”
對他來說未來太過縹緲，抓不住又看不見。
隻要有江不渡在，他，他們的未來就能夠想象出來，每日訓練完聚在一起聽著小故事，挑燈夜聚，來上幾句插科打諢的話。
所以握緊現在，才是最好的選擇。
江不渡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他剛擡腳上前一步。
小悶油瓶似是察覺到什麼，馬上後退了一步。
不管了豁出去了，江不渡一把抱住他，不顧他全身僵硬，自顧自地說道：“我會回來的，你就放心好嗎？”
小悶油瓶不信，索性悶著聲沒有回他。
江不渡拍著他後背，輕聲說：“你說忘記一個人，是先忘記樣子，還是聲音呢？”
小悶油瓶沉默了，他不知道，如果這個人對他很重要，那不論是忘記樣子還是聲音，他或許都很難接受。
他回：“我不知道。”
江不渡笑了：“都不是，忘記一個人是先忘記他的缺點。”
人離開或者死後，被留下的人大腦會觸發一種特殊的防禦機製。
選擇性遺忘他的缺點，隻記得他零零碎碎的好。
然後在漫長的歲月裡，一邊回味著這一點點好，一邊忘記他的樣子。
而聲音是忘記的最後關卡，如果當他的聲音響起，你卻無法再辨別出來時，那便是徹底忘記了他，意味著他真正地死去了。
“所以你一定要記得我的缺點，知道嗎？”，江不渡淡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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