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山門，汪旺眼睛亮得驚人，他幾乎是邁著踉蹌的步子，咬破手指顫顫巍巍地把血滴進泉眼。
快點！快點！快點！！
就在山門打開露出白光的瞬間，刀鋒也抵在了他的側頸邊。
汪旺全身劇烈顫抖，他腳步僵硬地轉過身，眼神驚恐地看著持刀之人。
夢中那張娃娃臉與現在這張五官清俊的臉不斷重疊，持續三個多月的魂不守舍早已把他逼到懸崖，這一刻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砰”的一聲，汪旺雙膝直接跪地。
他拋棄了全部尊嚴，雙手抓住江不渡的褲角，頭幾乎是埋到泥地裡，結結巴巴地求饒著：“我……我不想死！我也是張……張家人啊！我隻是想活！想活而已！！”
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的腦子陷入一片混亂，幾十年前的記憶嗅著死亡味道尋來……
他叫張樂山，出生在一個古老家族中，當時家族還算得上繁盛。
他對自己是張家人感到無比自豪，發誓要為家族獻上自己的一切。
後來時代巨變，國家遭逢入侵，因為那可笑的宗族製度，家族無法融入時代，反而越發與世隔絕，墨守成規。
他眼睜睜地看著家族一落千丈，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想過逃離張家，但他又不想背上叛逃之名。
恰在此時，汪家向他遞出了橄欖枝，承諾他會拯救張家，會拯救他……
但現在一切都毀了，張家要亡了，他也要亡了。
聽著汪旺的抽噎聲，江不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刀鋒下壓，割破其頸側皮肉。
他先前是考慮過不殺張樂山，但眼下這情況已經失控了。
感受到頸間傳來的一絲疼痛，汪旺仰起頭，淚痕滿麵。
他擡手攀上江不渡的褲子，再次求饒：“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死，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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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渡垂下眼眸，心中衡量著得失。
如果今天全麵清洗了張家，汪家沒有了內線，往後定會再派人，或者再次蠱惑洗腦族中人。
但張樂山此人先是背叛張家，現在又背叛汪家，他的可信度基本為零。
怕是去銀行連一塊錢都貸不出來。
要不……還是殺了？
這樣想著，江不渡就要舉刀砍下汪旺的頭顱。
係統卻忽然出聲：【宿主，留他狗命！】
刀硬生生地在空中停下，江不渡疑惑：【做什麼？不殺了他留著過年吃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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