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辣個無花怎麼可能是好人？！滿堂嘩然。
一個衡山派的弟子嚇得把手裡的酒杯扔了，酒杯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一個泰山派的道士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嘴裡念念有詞。
一個不認識的門派掌門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石像。
缺了半邊腦袋的影子朝一個人撲了過去。
它伸出灰白色的手，抓向那個人的臉。
手指穿過了那個人的身體，抓了個空。
但它沒有停。
“還給我……把命還給我……”
嵩山派的丁勉臉色鐵青。
他的麵前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男人，大約四十歲，穿著一身漁夫的短打，胸口有一個透明的窟窿，窟窿邊緣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光。
那漁夫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灰白色的眼睛像是兩口枯井。
丁勉的手按上了劍柄，但他拔不出來。
他的手在抖，抖得厲害。
他漁夫灰白色的眼睛看著丁勉，伸出手掐住了丁勉的脖子。
“你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陸柏麵前的農女朝他爬了過去。
她爬得很慢，膝蓋在地上拖行，脖子上的傷口往外滲著血。
她爬到陸柏腳邊，擡起頭看著他，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我孩子呢……你把我孩子弄哪去了……”
大廳裡越來越多的江湖人開始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他們的麵前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影子。
有些人前麵不止幾個，反而有十幾個，幾十個。
但有些人身上乾乾淨淨。
恆山派的幾個尼姑站在角落裡，身上的陽火穩穩地燒著，沒有一絲怨絲。
她們看著那些被怨靈纏住的人，臉上是困惑和驚恐。
定逸師太護著儀琳，把她擋在身後。儀琳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那些虛影。
嶽靈珊站在華山派那邊，身上也乾乾淨淨。
陸大有把她護在身後，自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陶樂陶站在角落裡，提著燈，看著這一切。
怨靈無法對他們造成實質傷害，但能持續減少他們的SAN值。
心智悄悄受損。
他什麼都沒有說。
楚留香的手從陶樂陶的手腕上鬆開了。
無花倒是退到一旁的角落裡，身上乾乾淨淨的。
怨魂索命嗎？倒是有趣。
他垂眸望著廳中眾生被過往因果纏身的亂象，語聲輕淺，似禪似嘆：“怨魂索因果，善惡終有報，倒是一樁有趣的天道輪迴。”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混亂的廳堂裡，卻清晰地落進了不少人的耳中。
幾個被怨靈纏得沒那麼厲害的人下意識地轉頭看他。
無花站在角落裡，麵容瑩白如月，眉目慈悲如佛，周身乾乾淨淨的，和滿堂被怨魂撕咬抓撓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手裡還轉著佛珠，一顆一顆地撥，安安靜靜的。
很顯然這話雖然像是自言自語，但其實是說給大家聽的。
若要問無花怕不怕冤魂索命，他自然是不怕的。
這些人活著都奈何不了自己，難道自己還怕死了的他們嗎？
但是如果能沒有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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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是他周身縈繞層層疊疊的血海怨魂，這數十年苦心經營的七絕妙僧、世外高僧的皮囊，便會當眾碎裂，身敗名裂。
那些被他挑撥而死的人，他借刀殺人時刀下喪命的冤魂……
如果它們在這裡出現，他就完了。
而且……
他心底不由得嗤笑一聲。
看來那些怨魂也隻會追著殺了他們的人。
那些被他挑撥的人，怨魂纏的是真正動手的人。
而他，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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