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瀾深吸一口氣，把筆尖落在紙上。
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每個字都工工整整，比她平時簽銀行文件的時候還要端正。
像是在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
“蕭先生，擬好了。”
她把其中一份遞過去，腰杆微微低著頭，姿態放得很正。
不吵不鬨，也不問。
懂事得讓人心疼。
“嗯。”
蕭明接過來，掃了一眼簽名，放在一邊。
“心裡，不難受？”
他忽然問了一句。
秦瀾搖頭。 搖得很慢，很穩。
“不難受。蕭先生對宋總好，是應該的。宋總值得。”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神很真誠。
“我隻是......有點羨慕。羨慕宋總，能被蕭先生這麼放在心上。”
“就隻是羨慕？”
蕭明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白熾燈的光芒，在他眼底晃了晃，像顆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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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瀾點頭，
“我敬佩宋總，也敬佩蕭先生。您這樣的男人，給誰什麼，都輪不到我多嘴。”
她說得很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
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客觀不過的事實。
蕭明似笑非笑，看了她好幾秒：
“那你自己呢？不想要？”
秦瀾的心猛地一跳。
像被誰用手指彈了一下。
她想要。
她當然想要。
她想要蕭先生也這樣把她放在心上。
想要他也給她一份九十九年的合同。
想要證明，自己在他心裡，不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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