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掌櫃的春秋筆法，和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傅歷珩的車拐上主街，車輪碾過石闆路，顛了一下。
傅雨彤坐在後排，屁股差點彈起來。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傅歷珩。
軍裝扣子從上到下一顆沒鬆，脊背跟鋼闆似的。顛成這樣，人家紋絲不動。
「坐個車都像在閱兵。」
她瞄了一眼他翻文件的手，腦子裡忽然轉到另一件事。
"哥。"
"嗯。"
"你有沒有查過沈牡洲啊？"
傅歷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一個苦力，有什麼好查的。"
語氣平淡，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傅雨彤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在她哥眼裡，沈牡洲連個正經對手都算不上。
但原書劇情線一直在她腦子裡轉。沈牡洲的身份是後期才揭開的，現在提前捅出來，說不定能省不少麻煩。
"那個……"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十七年前北線沈家軍覆滅的時候，沈萬鈞的兒子好像沒找到屍體。"
傅歷珩的手指停了。
他剛才在翻文件夾，動作定在了那一頁上。
"你什麼意思？"
"我就覺得，萬一跟他有關呢。"傅雨彤說，"查查又不虧。"
傅歷珩沒立刻接話。
車窗外的光一格一格打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過了幾秒，他把文件夾合上了。
"行。我讓人去查。"
傅雨彤剛想鬆口氣，就聽他又說了一句。
"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樣。"
傅雨彤心裡咯噔一聲。
"之前不是愛得死去活來的嗎？"
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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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雙眼睛盯過來的時候，傅雨彤覺得後腦勺都被看穿了。
她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盡量讓表情看起來理直氣壯。
"才沒有！我這叫及時止損。"
傅歷珩看了她三秒。沒追問。
轉回頭繼續翻文件。
傅雨彤把攥出汗的手在裙子上蹭了一下。
「過關了。」
【去趟傅家的織布行吧。】
書靈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傅雨彤差點跳起來。
【我想你應該不想看到掌櫃的捲款跑路。】
她差點喊出聲，硬生生憋住了，變成了一聲咳嗽。
傅歷珩看了她一眼。
傅雨彤趕緊笑了笑。
"哥，送我去布行吧，我有點事。"
傅歷珩手裡的文件夾又停了。
這回他是真愣了。
傅雨彤以前的日常是逛街、買衣服、想沈牡洲。布行？她連布行大門朝哪兒開都不一定記得。
但他什麼都沒說。
"好。"頓了一下，"帶上張虎和王順。"
"知道了，哥。"
傅雨彤乖巧點頭。
「掌櫃捲款跑路？原書裡傅雨彤忙著給沈牡洲送命，誰去管賬本啊。這鍋確實得接。」
傅氏布行。
門麵不算小，兩進的院子，裡頭堆著成匹的布料。
傅雨彤一進門，夥計們齊刷刷看過來。
那表情不用翻譯.....大小姐怎麼來了？
傅雨彤懶得搭理，直奔櫃檯。
進門的時候，她往後門方向瞟了一眼。
門半開著，外麵停了輛騾車。車上摞著兩口木箱，捆得結結實實。
她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
"李掌櫃。"
櫃檯後麵探出一顆腦袋。四十來歲，留著兩撇小鬍子，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哎呀，大小姐來了！稀客稀客！快請坐！上茶！"
"茶就不喝了。"傅雨彤伸手，"賬本拿給我看看。"
李掌櫃的笑僵了一瞬。
但他到底是個老油條，立刻又堆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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