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去見顧司寒廊下的空氣凝了一瞬。
傅雨彤轉身就走，往院子門口的方向。
"你幹什麼去？"
傅歷珩一把拽住她後衣領。
力道不小，傅雨彤整個人被向後扯了一下，領口勒得她差點沒喘過氣。
"哥，鬆開，我要去見他。"
"見誰？"
"顧司寒！"
傅歷珩的聲音一下子沉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局勢？你是傅家的人，跑進顧家的醫院，要是顧司寒有個三長兩短……"
"那總要有人去！"
傅雨彤掙開他的手，轉過身看著他。
"哥，你就算現在把顧家來的人全押了，能解決問題嗎？能換來證據嗎？"
"顧司寒昏迷著，鹿衍他們就隻能拿最壞的結果去揣度我們。顧家上下幾百號人，每一個都認定是傅家做的。你去跟他們講道理，講得通嗎？"
"顧司寒死了，傅家就是洩憤的對象。"
"顧司寒活著，他才是能壓住顧家的人。"
傅歷珩盯著她，眼神在動。
"你讓我放你一個人進顧家的地盤，看顧司寒是不是還活著？"
"對。"
"我不同意。"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
傅歷珩沉默了。
他站在廊柱底下，影子被燈籠的光拉得很長。那張臉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他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顧家既然敢帶兵圍傅宅，就沒有做好空手而歸的準備。而傅家和顧家，誰開第一槍，誰就是下一個被拖進泥潭的。
這不是蘇挽姍那種躲在背後遞刀的小動作。
這是顧家北洋係的兵。
傅歷珩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鹿衍同意嗎？"他總算問了。
"我還沒問。"
傅雨彤轉向鹿衍。
"鹿先生，我隻問你一件事。顧司寒現在能不能見客？"
鹿衍站在原地，沒動。
"傅大小姐，四爺的傷勢……你不是醫生。"
"我知道。"傅雨彤說，"但醫院裡有醫生。"
"你不能保證你不會對他做什麼。"
"我如果想對他做什麼，會站在顧家幾百桿槍的包圍圈裡做？"
鹿衍沒接這話。
他臉上那層緊繃的戒備沒有鬆。
"如果你想對四爺下手，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隻要在葯裡……"
"鹿衍！"傅雨彤打斷他，"那種手段是蘇挽姍的檔次。傅家的人做事還沒那麼下作。"
整個廳廊安靜了幾秒。
鹿衍盯著她，像在重新打量一個人。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
"醫院那邊隻放傅大小姐一個人進去。"
"行。"
"大門口有人守著，四爺病房裡也有人守著。傅大小姐做什麼說什麼，他們都看得到。"
"沒問題。"
"傅大小姐。"鹿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我不說你，我說萬一。四爺要是在你去了以後有一丁點好歹，那這個仇就不是傅家和顧家的仇了。"
"是北洋係跟南軍的仇。"
傅雨彤迎著他的目光。
"這種話不用你說。"
"我不光是去見顧司寒。"她頓了一下，"我是去給你們顧家把這件事查清楚。"
鹿衍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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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退開一步，讓開了門口。
傅歷珩忽然從後麵把腰間那把配槍解了下來，塞進傅雨彤手裡。
傅雨彤低頭看了一眼。
"哥，我是去看病。"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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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槍……"
"顧家有人敢碰你。"
傅歷珩的聲音很低，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就開。"
傅雨彤仰頭看了他一眼。
她哥那張臉在廊燈下綳得緊緊的，像一塊被斧頭削過又還沒來得及磨平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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