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牡洲:我叫沈牡洲,也是沈萬鈞的兒子第二天一早,南城商會外頭就出現了一大群人。
不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是一群穿著舊式軍裝的中年男人。
他們沒有鬧事,也沒有開槍,就那麼整整齊齊地站在街道兩側,像兩排石碑一樣,一動不動。
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表情,但那股氣勢壓得整條街都安靜下來了。
傅雨彤站在商會二樓的窗口往下看,數了數,大概四十來個人。
"大小姐,要不要把他們趕走?"張虎在旁邊問。
"趕什麼趕。"傅雨彤搖了搖頭,"他們又沒動手,趕了反而像心虛。"
話音剛落,人群中間讓開了一條路。
沈牡洲從那條路的盡頭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穿平日裡那身寒酸的短打,而是換了一套舊式軍裝。
軍裝洗得很乾凈,扣子一顆不落,但布料已經褪色了,看得出是很多年前的東西。
他手裡拿著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
傅雨彤認出來了。
那是沈家軍少帥的佩刀。
沈牡洲走到商會門口,停下來,擡起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他的目光和傅雨彤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傅雨彤忽然發現,這個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裡全是算計和利用,像在看一件工具。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恨,有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但沒有算計了。
沈牡洲收回目光,推開商會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那些穿舊式軍裝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走了進去,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是在行軍。
商會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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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彤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沈牡洲已經站在大廳正中間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躲在蘇挽姍身後,而是獨自一人站在那兒,腰闆挺得筆直,手裡的佩刀拄在地上。
他看著在座的所有人,開口了。
"諸位,我今天來,不是來鬧事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了。
"我叫沈牡洲,是沈萬鈞的兒子。"
大廳裡炸開了鍋。
幾個掌櫃同時站了起來,臉上全是震驚。
"你說你是沈萬鈞的兒子?"
"對。"
沈牡洲點了點頭。
"十七年前北線沈家軍覆滅,我父親沈萬鈞戰死。那一年我八歲,被我母親藏在糧倉裡,才活了下來。這十七年,我一直在等。等證據,等機會,等一個能站出來說話的日子。"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我站出來了。"
傅雨彤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她隻是盯著沈牡洲看,腦子裡飛快地轉。
原來如此。
難怪他甘願隱藏身份做底層苦力這麼多年。
難怪他會接近她,會甘願被蘇挽姍利用。
因為他從來就不是為了野心。
他是為了靠近傅歷珩。
而她,是他最容易接近傅歷珩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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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牡洲把手裡的佩刀往地上一頓,金屬撞擊聲在大廳裡回蕩。
"我今天來,隻有一個要求。"
他看著傅雨彤。
"我要求傅家給十七年前沈家軍五千多條命一個交代。"
大廳裡又安靜了。
傅雨彤站起來,走到沈牡洲麵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要什麼交代?"
"開放傅家舊檔。公開查十七年前北線敗局。"
沈牡洲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如果傅家清白,我認。如果傅家有罪,也必須認。"
傅雨彤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沈牡洲看了很久。
這個人今天不一樣了。
他不是來當蘇挽姍的刀了。
他是來要一個說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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