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晚風微涼。
練習生宿舍樓下的柵欄外，站著一小群年紀不大的小女孩。
她們遠遠看見從遠處走來的清瘦身影，瞬間眼睛一亮，爭先恐後地揚起手臂，用力朝著來人揮動著。
幾個人手忙腳亂，有人急急忙忙從背包裡掏出自製的燈牌和熒光棒。
可越是慌亂越出錯，指尖發抖，開關反覆按了好幾次，熒光棒才露出微弱的亮光，燈牌卻卡在黑屏狀態。
她們隻能雙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巴前。
“淩弋！”
喊的聲嘶力竭。
偏偏這時，頭頂一架客機低空掠過，巨大的轟鳴聲轟然炸開，蓋過了她們用力的呼喊聲。
淩厭絲毫沒有聽見他們的呼喊。
他擡腳踏入宿舍樓，沒有回應，沒有駐足。
背影消失在眼前的一瞬間，柵欄外的氣氛瞬間落了下來。
負責捧著燈牌的女孩攥緊手裡的燈牌，鼻尖發酸，聲音帶著濃重的自責：“對不起……燈牌好像壞了，怎麼都亮不了。”
她以為是因為燈牌壞了，才導緻淩厭沒有看到他們。
幾個小女孩垂著頭，肩膀垮下來，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有人小聲呢喃，帶著抑製不住的委屈：“我特地從臨市坐火車趕過來的……”
另一人連忙擡手輕輕拍她，語氣故作安慰：“沒關係的，還有機會，他訓練一天肯定很累了，馬上就要初舞台了，讓他好好休息。”
話是這麼說，可語氣裡的失落和遺憾，根本藏不住，幾乎要溢出來。
而此刻，電梯內。
淩厭剛踏進電梯，腦海裡係統的聲音響起：“宿主！他們是你的粉絲！”
淩厭難以置信：“什麼？”
“是真的宿主，剛剛最前麵那個一直拚命招手的女生，她倒了三班地鐵，擠著晚高峰一路趕過來的。”
“那個拿著燈牌的女孩，她是你的老粉，早在你在鬥魚發第一條作品的時候就關注你了。直到你來參加選秀，昨天熬夜親手做的燈牌，今天一大早從隔壁城市坐火車趕過來，”
“最邊上那個默默站著的，是個大學生，她是你的歌粉，每天單曲循環，等會兒還要連夜趕回學校，明天一早還要去上早八！”
淩厭怔怔站在電梯裡，心頭一顫。
他從未想過，那些會是他的粉絲。
“她們……就為了見我？”
淩厭低聲呢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動容。
係統：“是的，就為了見宿主。”
淩厭垂著頭，看著腳下的金屬闆上，心想，他並沒有給過她們什麼。
最初唱歌發視頻，也隻是為了獲得喜愛值。
此刻，回想著剛剛夜色中站在柵欄外的模糊的身影。
淩厭一陣不知所措。
可是，追星女的喜歡從來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回報。
在她們心裡，偶像本身的存在，就是答案。
淩厭心裡發酸，好像塌下去了一塊。
樓下的女孩們還沒有走，依舊執著地站在晚風裡。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
淩厭走到樓道的窗戶前，向遠處看去。
拿著燈牌女孩抹了下酸澀的，泛著淚光的眼睛，驚喜指著前方，“你們快看！”
旁邊的女生吸了吸鼻子，語氣中還帶著微弱的鼻音，“看什麼？”
“窗戶！”
他們擡頭看去，一道昏暗的身影出現在窗戶前。
柵欄外發出一陣尖叫。
“啊啊啊！”
“是淩弋！”
“他在看我們！”
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淩厭轉身，大步朝著樓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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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幾個女孩望著已經消失人影的窗戶，愣了片刻，失落的呢喃：“應該……真的走了吧。”
她們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
宿舍樓大門“哢噠”一聲被推開。
少年清挺修長的身影，踏著夜色，大步跑了出來。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眉眼乾淨溫柔，帶著一路小跑的微喘，剛剛消失的身影此刻直直的站在她們麵前。
女孩們瞬間怔住，像是沒反應過來。
下一瞬，臉上瞬間瀰漫出喜色。
“淩弋！”
淩厭站在空地上，大大方方擡起雙臂，用力地朝著她們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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