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幾點回家放學後，無論是在車裡還是家裡，祁聿總能看到她抱著手機打字。注意力似乎從他身上轉移給了其他人，不再尋他的麻煩。
這是好事。
他低頭收拾著狼藉，默默心想。
客廳暖黃的光線照下來，她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沒穿鞋，瓷白的足踝露在外麵，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慢悠悠晃著。
雙手捧著手機，指尖敲打鍵盤，好像與對麵有說不完的話題。臉上還笑盈盈的，清麗眉宇下的眼睛彎得像月亮一樣。
祁聿擡頭看見她小腿不安分翹起，純白內褲在裙邊若隱若現。
在家不穿安全褲這一點，祁聿也許已經習慣了。可當眼睛真看到了，耳根還是難免的容易發熱。
她指甲油隻塗了半邊腳，另一半還沒塗。
祁聿抿了抿唇，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指甲油瓶。
不等遞到她手邊，少女卻倏然站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拿了手機上了樓。
兩三分鐘，又匆匆下來了。
聽到她換鞋的聲音，祁聿微微一怔，淺色目光落在她那短得不像話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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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度隻能堪堪遮住大腿根。
不知道她這個點是要去哪裡。
他腳步下意識跟上去，想要詢問，家門卻被她先一步“砰”的關上了。
偌大的別墅裡，隻剩下他一個，空氣如死寂般安靜。
手裡還捏著她剛用完丟桌上的餐巾紙。
劉海遮住眉眼，少年低著頭，露出一截冷白的鼻樑。沉默了一會兒，他眼底又恢復了原先的淡漠。
安靜地處理她吃過的午餐盒，沒有一絲怨言。好像這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
隻是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她臨走前的打扮，思緒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
“書瑜，馬上快放暑假了，你打算去哪裡玩？”
清涼的空調冷風拂過額頭，她低頭舔著雪糕，漆瞳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櫥窗裡的物品。
“沒有想好。”她如實回答，視線半天沒有移開。
注意到朋友的心不在焉，陶青扭頭望過去，眼底微微一頓。遲疑半秒，她不太確定地開口：“你要買這個？”
溫書瑜一口咬碎巧克力，點了點頭。
第一次買這一類工具，她沒有經驗，所以需要幫助。在她的印象裡，陶青在這方麵應該相當熟練。
“好呀。”陶青可以協助她購買，不過有些信息還是得提前知道，“你家那個胸圍多大？”
胸圍？
溫書瑜皺了皺眉，認真思索了一番，然而大腦對此並沒有概念，更別提能記起來。
正想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眼，站在身旁的女孩卻突然傳來驚呼：“賀斯野怎麼會在這裡？”
與此同時，手機響起鈴聲。
看見屏幕跳出的名字，溫書瑜愣了一下，頭也沒擡，轉身走向角落。
摁下接聽的一秒，少年那張清冷精緻的俊臉，倏然放大在眼前。瞳色清淺，透著似有若無的沉鬱，眼型卻狹長淩厲。
他直勾勾地盯住屏幕，與她對視的剎那，眼瞳微縮，展露的表情意外又無措。
明明是他打來的電話，結果反應比她還要大。
溫書瑜緩緩地甜笑起來，歪著腦袋，沒忍住湊近了些：“哥哥，找我有事嗎？”
室內的柔光打在他燒紅的耳廓，他抿了下唇，第一次麵對麵的視頻，動作肉眼可見的緊張。
手指了指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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