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的喜歡嗎男生應該怎麼追？
她喜歡誰？
祁聿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黑筆，筆桿殘留著她的氣味和餘溫。
他指骨屈起，手指輕輕按住筆帽，低垂的睫毛纖長翕顫。
明明隻需要把筆放回筆袋就好，胸口卻忽然湧起一陣難以描述的空虛，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賀斯野，還是那個古董店員工？
思緒亂作一團，冷靜的情緒彷彿脫離了控製。氣血沖腦，他張了張嘴，卻沒想到話未經思考就說了出來。
“...你......要......追...誰。”
嗓音嘶啞，斷斷續續的，像是虛弱的小獸，堅持咬字發音，發出的聲調卻無比難聽。
還是第一次講這麼長的一句話，雖然隻有四個字。
不僅祁聿愣住了，就連溫書瑜都不禁偏過頭。
她定定地看著他的淡唇，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那眼神就像是觀察一個新出生的寶寶。
儘管祁聿有在她麵前開口，但也是屈指可數。
沒有像現在，這麼主觀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空氣安靜兩秒。
祁聿嘴唇緊抿，低頭與她無聲對視著，腦子裡想的都是剛剛開口的話。
忽然，小腿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身體一僵，緩慢斂下眼睫。
——褲腳被她的腳尖勾住，她半隻腳都伸了進來，貼住他的小腿。
祁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勾住了褲腳。
輪子滑動的聲音響起，那張未施粉黛的臉蛋在燈光下，白裡透紅，正好停在少年筆直的腿前。
溫熱的呼吸撲上去，似乎再近一點，就能觸碰到身體。
祁聿睫毛抖著，不由屏住了呼吸，手指抓緊褲子。
可溫書瑜毫無察覺，她還沉浸在他先前說話的詫異。
“許嘉樹。”
她仰臉笑盈盈地回答，然後又立馬反問：“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祁聿垂目凝視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脖子僵硬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溫書瑜眉頭蹙起，發現他又開始閉緊嘴巴，心頭一陣失落。
就好比嘗到甜頭就會上癮一樣，接下來的時間，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再次撬開他的嘴。
－
“追一個男生的話，送什麼比較好呀。”
他低頭握著筆，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緘默良久都沒回應。
好脾氣耗盡，她長嘆一口氣，直接伸手去扯他的手臂。
不讓他繼續寫題目。
在根源上製止他忽略她的行為。
結果他竟學聰明了，趁她手還沒伸過來，迅速將筆換了另一隻手拿。
完全無意識的舉動，祁聿反應過來，心底一咯噔。連忙轉過頭，麵露焦急地把筆遞給她，隻盼望著她不要生氣。
可她卻像是頓住了，眼底甚至連波動的情緒都沒有，這才是令祁聿真正恐慌的地方。
他在紙上寫寫畫畫，溫書瑜故意不去看他的手語和寫的字，依舊保持麵無表情。
直到少年急得眼梢通紅，實在沒有辦法，艱難地擠出一個氣音——
“你......”
“我什麼？”
他剛開口一個字，溫書瑜便滿眼期待地湊上去。
祁聿怔了怔，迎上她清澈黑亮的杏眸，逐漸意識到什麼，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手指不自覺蜷起。
她沒有不高興。
隻是在逼他張嘴講話。
心中酸澀無比，隻覺得悶悶的難受，過了兩秒，一片死寂的眼睛像是被什麼點燃了，光點漫上眼底，隻剩下無法表達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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