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環祁聿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耳根忽然紅透。
睡在身旁的人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這才將他從恍惚的思緒裡拉了出來。
他偏過頭，琥珀色的眼珠在黑暗裡氤氳起濕潤的光澤，眼尾悄然漫上緋紅。
鼻頭紅了紅，似乎在心裡做好了與她決裂的準備，祁聿輕輕閉上眼。
在她熟睡後的一小時裡，祁聿想好了明天早起的措辭。他這次一定要毅然決然的，拒絕她的任性。除了這個，他什麼都可以答應。
結果第二天，他睡醒就看見了床頭四方四正的小盒子。
溫書瑜在浴室裡洗著臉，聲音模模糊糊的隔著磨砂門傳來：“那是買給你的禮物，你打開看看。”
祁聿怔了怔，動作猶豫了下，但還是照做了。
拆開最外麵一層的包裝盒，慢慢打開，裡麵靜躺著一隻漆黑色的手環。
觸碰點開，可以看到心率、血氧、壓力、睡眠，甚至連定位都有。
心臟無端地快跳了兩下。
“喜歡我送給你的旅行禮物嗎？”溫書瑜走過來，幫他取下原本戴在腕間的手錶。
然後耐心地將新手環扣了上去。
緊緊貼合著他的皮膚，小小的屏幕亮了一下，閃爍著心跳數據——127。
髮絲遮住眼睫，他指尖往裡蜷起，猶豫了兩秒，輕輕點頭。
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耳根，祁聿眼瞼半斂著，聽著她在耳畔輕聲講解著每一項功能。
“健康監測有問題，異常提醒會發送到我的手機。”
“定位跟健康監測一樣，是全天24小時打開的，即使不小心掉進水裡，也不會壞。”
“所以你平時不許摘下來，除了洗澡給你半小時的時間。”
溫書瑜要時時刻刻能查詢到他的動向。
祁聿眼睛眨了眨，發愣似的低頭看著手環。
似乎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出生就不被重視的他，甚至在學校都沒什麼存在感的他，會得到一個人的緊密關注。
臉一點點紅了起來，手環屏幕上的數字在迅速上漲。
溫書瑜瞥了一眼心率，眉心微蹙，還以為是電子產品壞了。
結果剛湊近想仔細看看，就被他迅速收回了手，藏在身後。
“伸出來。”
她還沒看清。
少年眼梢的薄紅未消，反而更甚，唇線抿成一條直線，心虛而又固執地搖了搖頭。
溫書瑜眯了眯眼，漆黑的眼珠直白注視著他的臉，像是在透過表麵看穿什麼。
祁聿眼睫顫著，偏了偏脖子，緩慢錯開她的視線。
不曾想下一秒，她直接嬌橫地湊了上來。
舌尖撬開他的唇瓣，啄吻著一下又一下。
祁聿被親得眼尾泛起濕紅，虛抵在她腰間的手，還是沒能將她推開。
或者說，他忘記了某些要講的重要事情。
－
臨近開學，家裡倆孩子跑出去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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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還是帶著人家兒子的那個，不管是出於對誰的關心，孟瓊桐每天都要他們報備。
下午會議，時間稍微往後延了些，她臨時給溫書瑜打了通電話。
視頻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了一陣，對方才慢悠悠地摁下接聽。
鏡頭裡，少女穿著淺藍色的露背泳裙，黑髮垂在瘦削的肩頭，像是已經潛進海裡遊了一遍，又被風吹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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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被打濕的碎發粘在臉頰，她輕輕往後捋開，一邊耷拉著眼，時不時地應著電話那頭。
直到女人問起有關少年的話題，溫書瑜的多動症才停了下來。
“怎麼沒看見小聿？”
“你不會跟朋友來沙灘玩，把你哥哥一個人丟在酒店吧？”
“怎麼會呢？”溫書瑜第一時間就否決了，微笑著露出一點貝齒：“教練正在帶著他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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