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困難教室倒數靠牆的位置，少女黑髮微卷垂在肩膀，身上穿著與校服相仿的襯衣百褶裙。
燈光照射下，她雪白的臉龐映在蒙蒙的暖黃中，皮膚細膩，美得不可方物。此時卻枕著手臂，側趴在桌上，沉沉睡著。
美術室有麵靠牆的鏡子，平時用來給學生當作教學工具。
宋青晗站在門外，卻透過那麵鏡子，看到了另一道清瘦高大的身影。
黑髮遮眉，鼻樑挺拔，那雙冷淡緘默的眼微微垂低，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女的側顏。
興許是那塊鏡子實在太清晰了，她甚至都能看到他眼底流露的每一份情緒。
人在被事物吸引時的目光是不自知的。
很難想象，當初拒絕她的完美優等生，性格孤僻的少年，此刻眸光深邃且深深為了一個女孩著迷。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眼神都有溫柔繾綣。
宋青晗遠遠地瞧著這一幕，思緒混亂，還沒來得及消化眼前的畫麵，就見少年動了動身子，忽然有了動作。
——他睫毛低斂，目光落在她的眉眼，卻俯身在她唇角落下輕輕一吻。
親完後，冷白皮的耳根都彷彿紅得滴血。
少女睡得不太安穩，嘴唇翕動兩下。
他睫毛亂顫，心虛又慌張地移開視線。
－
祁聿在繪畫方麵很有天賦。
不管是靜物還是人像，在初中時候，溫書瑜就有看過他的美術課畫本。
線條在筆尖落下的那一刻，那些形狀就好像在他腦海裡潦草描摹了一遍。
顏色的處理要比教科書還要標準。
那時候，溫書瑜就很確定他的色彩很敏感。
素描紙上，他畫的女孩輪廓清晰，五官也十分相像，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腿。
很怪異的半身圖，甚至不是到腰身截止，而是在兩邊胯骨。
溫書瑜臉上還留著剛睡醒的印記，盯著那張紙，一點點蹙起眉。
喜歡是喜歡，但有些不太滿意，要他下次重新畫全身圖，這次不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祁聿沒有任何反駁，輕輕點頭。
隻是在她擡腳走後，將畫闆上的那張紙給輕輕取了下來，放進書包裡。
少年絕不會承認，在剛才短短半小時裡，他滿腦子都是順著大腿流淌下來的水漬。
推開門，室外狂風暴雨，冷風吹拂過滾燙的耳根，祁聿慢慢繃緊下頜，在這一秒，真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了。
－
天氣逐漸轉涼，清晨的濕氣貼著玻璃緩慢鋪開，呼出的氣體都有可能凝結成白霧。
往日裡的小皮鞋換成了皮靴，穿著厚重的中短款連帽外套，頸部都要戴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
儘管是在室內有空調的情況下，她還是要係著一條，因為溫書瑜很怕受凍，不想因為感冒而影響接下來的重要分班考試。
然而，就在這麼冷的溫度下，祁聿竟然破天荒地提出要坐公交車去學校。
理由很簡單，他覺得今天起遲了些，會拖累她到校的時間。
溫書瑜微微愣了一下，歪著腦袋，安靜地盯著他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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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本能低下頭，垂下的黑睫遮住眼底劃過的倉惶，端起手邊的牛奶，強撐鎮定地喝了一口。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學校嗎？”她嗓音柔柔地傳進耳。
他點了點頭，依舊沒敢直視。
周圍空氣彷彿都同她一起保持著靜默。
她拉開椅子站起來，祁聿本以為她會獨自離開，結果最後還是被她強行拽上了車。
自那天起，連續一個星期，溫書瑜發現他每天作業都要寫到很晚，都不陪她睡覺。
這行為非常古怪，至少在她眼裡，即使老師布置的課後再多，他也絕不會是拖拖拉拉的性格。
半夜，他終於熄了燈，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耳邊傳來他清淺的呼吸聲，沒過多久，熟睡中的少女悄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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