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爬過來“眼眶骨折卡住眼球肌肉，所以看東西模糊，會有重影，這都是正常癥狀。”
“那這些會影響他後期的視力嗎？”
“先在鏡片上貼稜鏡膜試試，戴3－6個月，到時候如果沒有恢復，就要做手術。”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房間裡，燈光清冷照在少年的臉龐，他垂著眼皮，鼻樑架著副黑框眼鏡，麵容像是籠著一層薄薄的陰翳，看起來更加陰鬱。
碎發被她往後捋開，眼前視線一下就變得敞亮起來。她拿著碘伏棉簽，一下一下的幫他清理傷口。
“聽到醫生說的了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額頭，祁聿抿了抿唇，手指淺淺抓住褲子，輕輕點頭。
“學校那裡已經通知了我媽媽，相信你爸爸應該也會很快知道。”
心臟像是被什麼給忽然提起來，氛圍瞬間變得緊張。祁聿屏住呼吸，連傷口都顧不上，就要起身離開醫院。
結果又被她摁住，重新坐了回去。
擦在他傷口的棉簽，稍微使了點力氣，溫書瑜看著祁聿倔得不行的樣子，真想再給他兩巴掌。
可是這裡是醫院，到處都有監控，她要冷靜。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無法冷靜。
——啪嗒。
...
剛配好的眼鏡從他鼻樑滑落，掉下地上。
家裡窗簾都被拉起來，視線昏暗，沒有了眼鏡，少年更加看不清物品。
隻能蹲下來，伸手一點點在地闆摸索。
耳邊腳步聲越來越近，祁聿能聽見她衣物摩擦的聲音。
他極緩地眨了一下眼，慢慢擡起頭，光線黯淡，努力眯起眼，也隻能看到一道蠕動的黑影。
溫書瑜撿起那副被她打掉的黑框眼鏡，透明鏡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擰緊眉心，餘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走到書桌旁，重新拿眼鏡布擦了擦，直到毫無瑕疵，這才慢悠悠地盪開唇角笑意。
不過沒有直接拿給他，而是掃視四周一圈，最後將眼鏡放在了離他最遠的地方。
祁聿怔怔地盯著她的動作，見她朝著自己的方向拍了拍手，嗓音像蜜一樣泛著甜：“跪下來，爬過來呀。”
這幾個字分開，他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他就有些迷茫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跪下來爬過去，難道不可以走嗎？
他眼睛還是能看見的。
少年杵在原地沒動，那張清冷乾淨的俊臉上還寫著濃濃的不解。
直到木魚邁著四隻短腿奔向她，祁聿才反應慢半拍地意識到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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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暈從耳根蔓延至脖頸，黑髮遮住眉梢，他抿緊嘴唇，渾身血液都彷彿在倒流。身體燙得簡直像是發燒，思緒混沌，冷白的皮膚越來越紅。
這件事要比接吻還超出他的可接受範圍，還沒開始做，祁聿內心就彷彿被羞恥吞沒。
小狗腦袋被她輕輕撫挲著，木魚舒服地眯起圓溜溜的小眼睛，在她眼底翻開圓滾滾的肚皮。
溫書瑜握著它伸出的狗爪，噗哧笑起來，頰側漾起淺淺的小梨渦。
一人一狗玩得很是開心，那隻小薩摩耶可能都忘記它真正的主人是誰。
細碎的額發遮住一半眉眼，祁聿指尖往裡蜷縮，下頜微斂，整張臉近乎要埋進胸膛。
大腿卻像是有螞蟻攀爬，有什麼東西正緩慢地催促著他，迫使他往前走兩步。
挪一挪，再挪一點，就一點點。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
祁聿睫毛輕顫。
“哥哥，快點爬過來嘛，難道不要眼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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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膩的腔調，即使看不清臉，祁聿也能感知到她此時笑眯眯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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