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點都不冤半張臉微微紅腫，浮現起清晰的指印。
力度要比平時重一點，帶著她不滿的情緒，祁聿卻睫毛顫了顫，神情異常平靜。
往常被打，都會紅著眼掉眼淚，今天卻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溫書瑜的錯覺，總覺得他是在與自己背地裡置氣，暗暗較勁。接下來無論她怎麼威逼利誘，也始終撬不開他那張緊閉的嘴。
一種說不清的煩躁湧上心頭，溫書瑜眯了眯眼，沉默著不再說話。
清淡的梔子花香懸在鼻尖，彷彿她還站在這裡，直到小皮鞋的聲音越走越遠，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她是真的走了。
一瞬間，寂靜如潮水向他湧來，祁聿聽見自己心跳像是忽然空了一拍。
他攥緊手指，強迫著自己不要去想，卻在她即將消失在視野的那一刻，眼底劃過一絲驚惶。
手腕忽然被拉住。
少女的臉色要比剛才更冷些，重重甩開，不料被他指節收得更緊，怎麼也掙不開。
“鬆手。”她語氣冷淡，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毫無幹係的陌生人。
又或者比陌生人還要糟糕，畢竟她在外，不管對誰，永遠是那副笑盈盈的乖軟模樣。
心口被針紮一樣疼，祁聿似乎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主人拋棄的一條狗，失去興緻，就再也沒有可發揮的作用。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半晌沒有動作，目光卻不似先前平靜，眼眶逐漸濕潤。
“不是不想跟我說話嗎？”
“還來參加我生日做什麼？”
溫書瑜真覺得是自己把他給寵壞了，導緻他現在竟然敢跟她甩臉色。不給點教訓，他怕是分不清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對.......不...起。”他急得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每個字都要費很大力氣才能推出來。
祁聿不是故意的，隻是看到她對賀斯野笑，心裡有點悶悶的難受。
那個男生家境優渥，成績也算優異，外表很招學校女孩子的喜歡。
在他身上得到的危機感，是和許嘉樹完全不同的體驗，至少後者，他還能在她麵前挑出毛病。
那種強烈的自卑感，像是早已經長進他的身體，不需要提醒，祁聿就會自己選擇離開。
等她以後有了男朋友，自然會遺忘她這個沒什麼用的哥哥，隻會惹她不高興的麻煩精。
睫毛濕成縷，纖長翹動，嘴唇被他咬得微微泛白，在這一刻，少年像極了一個無能的怨夫。
眼淚又掉來兩滴，砸在她的手背，他垂低著腦袋，任由著淚水往下掉，就是不肯擡手去擦，生怕鬆開手，就再也沒有挽回的可能。
如果祁聿這時能擡頭，那他就會發現，溫書瑜的眼裡哪還有怒意，滿是對他興緻盎然的審視。
下頜被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眼睫輕顫，不等大腦反應，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將臉伸過去。
沾著淚珠的臉頰蹭著她的手心，溫書瑜看著他在眼底一遍遍做著討好動作。
手心濕漉漉的，最後盡數擦在了他的胸口。
他也沒搖頭抗議一下。
“現在肯開口了？”
祁聿點點頭，不敢再隱瞞，隻是朝她打手語前，稍微猶豫了下。
‘他是你邀請來的嗎’
一開始，溫書瑜沒能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
後來想起生日宴的名單，隻有賀斯野的名字不在裡麵。
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溫書瑜歪著腦袋，定定地盯著他看了一會：“不是，他隻是為了應付家中長輩，送完禮物就走了。”
“怎麼？你很討厭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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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珠倒映他無措的麵孔，祁聿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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